周洵脚步未停:“做什么。”
没有丝毫犹豫,她心安理得使唤:“这样抱着我不舒服,你背我过去。”
“受伤了就老实点。”
嘴上这么说,身体还是乖乖将人放下,确定她站好后,他走到前方,屈膝半蹲。
嘴角上扬,田舒窈整个人趴上去,双手揽住肩膀,忽地,领口的布料触到破了皮的掌心,火辣辣的痛感再次袭来,她倒吸一口凉气,眉头一皱,蛮不讲理道:
“都怪你。”
“嗯,怪我。”
一拳打在棉花上,田舒窈话锋一转:“你刚才凶我。”
人在路上走,锅从天上来,他脚步微顿,“什么时候。”
“受伤了就老实点。”田舒窈重复了一遍他刚才的话,语气低了十个调,生怕旁人听不出她的重音。
神色似有些好笑,他应下子虚乌有的事:“我的问题。”
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还是递到嘴边的棉花糖,田舒窈就是想找事都没法,闷声用额头去撞他的后脑勺。
知道她受伤生病了就喜欢折腾人,周洵偏头笑了笑:“好了,省点力气吧,不疼吗?”
“疼……”
田舒窈拖着下巴搭在他肩上,受伤的手掌往前一摊,颤抖的尾音带着委屈。
远远能看见校医院的标识,无人再说话,直到身前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田舒窈顺着他的目光朝前看去,就见一个穿着polo衫的男人从路口出来。
人都快要走过去了,像是看到什么骇人的画面,忽地又倒退回来,抬手扶了下眼镜,双眼直直地望着眼前两人。
六只眼睛互相对望,男人眼中的惊讶仿佛要打碎镜片,喷涌而出。
“老师好。”
周洵先一步开口,打破沉默的局面。
夏康看着眼前的得意门生,再看看他背上亮眼的女孩,终究是好奇打败了为人师表的端庄:“这是你女朋友?”
“她脚伤了,我背她去医务室。”没说是不是,他如实道。
“嗯。”夏康点点头,眼神却在说“谁还没年轻过,我懂,我都懂。”
不过也情有可原,谁叫医务室和宿舍楼正是同一个方向。
又站了会,虽然自诩不是老古董,但斟酌片刻他还是提醒道:“额……下次还是要注意一点,快进去吧。”
最终,在夏康浓烈的目光注视下,两人进了医务室。
“脚腕痛吗?”校医简单检查后,问道。
田舒窈摇摇头,指着小腿肚子,“这里比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