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课那天她特意带着电脑去了据说网速很好的图书馆,不料这个消息早已人尽皆知,在众人的努力下,图书馆的网络成功崩溃,那种无措犹如产房外的丈夫,除了祈祷一无是处。
等再次恢复时,她只选到了这两门,其中一门还是别人退掉她捡漏的,可谓是惊险重重。
邓心怡:“那个恋爱选修课咋样,不会真像校园墙上说的那样,让你们约会谈恋爱吧?”
田舒窈顿了下,随后摇了摇脑袋,“差不多,不过没那么夸张。”
周末的时光在弹指间悄然流失,睡了两天饱觉,该来的早八课还是来了。
小时候因为身体不好,父母对田舒窈的照顾总是慎之又慎,几乎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碎了,甚至闹过因午休叫不醒而喊来救护车的笑话。
经过医生的缜密检查,她被确诊为天生嗜睡,不过也有好处,那就是从来不用哄睡,因为她倒头就睡。
午间。
在闹铃第三次响起后,田舒窈终于揉了揉朦胧睡眼,作势要从床上起来。
寝室早就无人,她换完衣服,随手拿上新的笔记本,出发去教室。
再三确认教学楼和门牌号后,她拐进一号教学楼,到教室时屏幕上已有老师提前放上去的ppt,她这才看清原来这门课不是铁路工程,而是《轨道交通概论》。
不过问题不大,因为不管是铁路还是轨道,对她而言都一样无趣。
挑了个后排的位置,还没到上课时间,她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摊,又睡了过去。
这门选修是大课,教室的桌椅凳都是两两一张焊在一起的,睡梦中田舒窈隐隐约约感觉身旁有人落座,但最终还是被困意打败,直到上课铃响起,意识才慢慢回笼。
她半眯着眼抬手遮光,脸上还带着被手臂压出的红痕,偏头一看,一张熟悉的脸跃入眼中。
◎我在帮你出气啊◎
“你的网也崩了?”
周洵愣了下,摇头:“我抢的,这课听起来很有意思。”
?
“我看你更有意思。”斜他一眼,田舒窈偏头看向讲台。
记得有年暑假小区附近新开了家书店,开业那天可凭学生证免费领一本书,小朋友都跃跃欲试,剪彩仪式一结束就冲了进去。
她也不例外,首当其冲往小说漫画区跑,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最终成功抢到一本小人漫画,回头就见周洵已经在出口等她了,而他的手中拿着一本砖头,上面印着五个大字——《宇宙大百科》。
周洵无声笑了下,撑着胳膊往左靠近,然而手肘刚碰到她,就被迅速躲开,像是那天地铁上的画面再现。
“还生气?”
他的声音很轻,宛如随意拨动琴弦落下的音符,在耳畔回荡。
田舒窈把笔记本往左边挪动,作势要与他拉开距离,“我哪敢,回头你又跟我妈告状。”
周洵无奈:“我什么时候告状了?”
“怎么没有,你没告状的话我妈怎么知道我让你拿快递的事情。”
几句话的功夫便给周洵贴上了“小人”的标签,全然不提她让人家拿八个快递的事情。
默了半晌,他终于想起这回事,解释道:“那天在快递站,我妈正好打电话过来,我不知道兰姨也在边上。”
田舒窈依依不饶:“我妈不在就可以告状了?”
“好,是我不对。”
周洵软声妥协,抬头扫了眼还在播放轨道历史起源的大屏幕,凑近道:“下课给你买小蛋糕赔罪。”
“没诚意。”摸了摸发痒的耳朵,田舒窈小声嘀咕,片刻伸出三个手指头,在桌前晃了下,“三个。”
这次他没妥协,坚守立场:“两个,再多不行了,兰姨让我盯着你点,少吃甜的,不然碳水一多,你更睡不醒。”
田舒窈抬眼瞪他,那眼神仿佛在说“还说你没告状。”
短暂的僵持,不出三秒,她折下一根手指头,轻哼一声:“两个就两个。”
周洵垂眸笑,记得以前放假表哥来家里玩,原先说要住一个月,后来才住了两周就闹着要走,走前还不忘偷偷吐槽:“别看她年纪不大,脾气可不小,也就你受得了她。”
其实他不知道,田舒窈很好哄,生气就带她去买小蛋糕,一个不行就两个,屡试不爽。
放了半节课的起源视频,课程终于进入正轨。
许是教室的话筒连接出了问题,每当老师想走下台,音响就发出刺耳的尖鸣声,惹得同学纷纷捂耳朵,最终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将老师锁在了讲台的一亩三分地中。
伴着沙沙的噪音,枯燥的知识几次三番企图进入田舒窈的脑子,都被她一一回绝。
而一旁是与她截然相反的画面,只见周洵神情严肃,每当老师抛出一个知识点时,他的下颚都轻轻点动,正如同他先前说的,这很有意思。
第五次看时间后,田舒窈转了转眼珠,伸出食指和中指立在桌面,模仿人双腿走路的模样,一下又一下点在桌面,紧接缓缓扯过周洵的笔记本,见他没发觉,忍不住抿唇偷笑。
右手拿着从桌上勾过来的黑色圆珠笔,左手撑在桌沿,寥寥几笔一只卡通猪头便跃然纸上,挥笔间的熟练程度可见一斑。
望着页面左上角的猪头,田舒窈唇角一勾,思索着晃动笔杆,不知想到什么,下一秒又在空白处补了一个箭头,这才满意收手。
到这还不算结束,她又将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笔上,三下五除二便将按动笔拆了个干净,紧接又将空笔壳装回去,按照原先的位置放在翻开的笔记本中间,一套流程下来,本子被推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