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胡启飞全身肌肉紧绷,体内真气运转至巅峰,沉声问道。
高枕停下脚步,负手而立,面具后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位无我山庄的大弟子。
“你可以叫我,鬼面。”
“鬼面?”
胡启飞在脑海中迅搜索了一遍江湖上的名号,却一无所获。
但他并未因此而轻视,反倒更加警惕。
“所以,是你把这群乌合之众聚集在一起的?”胡启飞问道。
“是我。”高枕坦然承认。
“好手段。”胡启飞冷笑一声,“能让这群自私自利、贪生怕死之徒为你卖命,阁下倒是有些本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不知阁下和我无我山庄有仇?”
高枕摇了摇头:“无仇。”
胡启飞眉头一皱:“那就是有怨?”
高枕依旧摇头:“也无怨。”
胡启飞气极反笑:“既无怨也无仇,阁下却深更半夜带着这帮匪类攻打我山庄,杀我弟子,还要灭我满门?”
“既无怨也无仇……”
胡启飞怒极反笑,“那阁下为何非要兴师动众,甚至不惜勾结这些匪类,来灭我无我山庄?”
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杀戮?
即便是在这乱世,杀人也总得有个理由。
高枕看着胡启飞那张愤怒的脸,忽然笑了。
笑声透过青铜面具传出,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戏谑。
“你错了。”
高枕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我不是来杀人的,也不是来灭门的,我只是来送礼的。”
“送礼?”
胡启飞一愣,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这大半夜的,带着几百号强盗土匪,踹门杀人,就为了送礼?
这特么是送的哪门子礼?
“没错,一件大礼。”
高枕语气诚恳,仿佛真的是个登门拜访的晚辈:“一件送给你们师父蒋秋游的大礼。”
“我相信,这份礼物,他一定会很喜欢,甚至会……刻骨铭心。”
说到这里,他微微侧头,目光越过众人,看向山庄深处那座最高的阁楼,声音提高了几分:“所以,劳烦诸位,请你们师父出来一叙。”
“我想亲手,把这件礼物送给他。”
“你算什么东西!”
戴逢年早已不耐烦,冷冷道:“我师父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大师兄,还和他废什么话!这藏头露尾的鼠辈,一看就不是好人!”
戴逢年转头看向樊雪燕,厉声道:“二师姐,一起上,杀了他!”
“好!”
樊雪燕也是个暴脾气,早就看高枕不顺眼了。
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同时暴起,攻向高枕。
“杀!”
夜风凄厉,卷起满地尘埃。
樊雪燕与戴逢年虽然平日里骄横,但手底下确实有着真章。
这一动,便是全力施为,没有任何试探与留手,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杀意纵横,凝于拳锋。
拳未至,那股令人胆寒的血腥、煞气便已扑面而来。
仿佛此刻袭来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头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周遭的空气在这股惨烈的杀意侵蚀下,竟隐隐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温度骤降,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