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狼更是兴奋得浑身颤抖,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摆在面前。
就连一直装深沉的飞烟公,握着烟杆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既然有鬼面这个冤大头愿意顶在前面抗雷,他们跟在后面捡漏,何乐而不为?
高枕继而笑道:“我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我同意!”
狂狼第一个跳出来,大声吼道:“大当家既然这么够意思,那我狂狼要是再推三阻四,就不是个爷们儿!这买卖,我接了!”
“我们也接了。”贼公恶婆异口同声。
飞烟公磕了磕烟灰,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富贵险中求,老朽这把老骨头,也陪大当家疯一把。”
危险不大,还能一劳永逸地解决后患,更有好处可拿。
这种一举三得的好事,谁不赞成谁就是傻子。
当然,人在屋檐下,他们也不得不低头。
“孤目兄。”
随即,高枕视线微转,落在那道仍旧趴伏在地的身影上:“大家都表了态,你意下如何?”
大殿内空气凝滞。
孤目艰难地抬起头,那只独眼中早已没了先前的疯狂与桀骜,只剩下一片灰败:“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这一刻,这位以剑法诡谲著称的高手,终于尝到了任人宰割的滋味。
高枕身子微微前倾,面具在昏暗的大殿内投下一片阴影:“你没有。”
简单三个字,断了孤目所有的念想。
孤目闭上眼,喉结滚动,最终吐出一口浊气:“既然没得选,那这条烂命,大当家拿去便是。”
这就是江湖。
输了,就得认。
不认,就得死。
“很好。”
高枕拊掌而笑,笑声在大殿内回荡:“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事情就这么定了。”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我们就动手,送蒋秋游上路。”
此言一出,刚刚才松了一口气的众人,心脏猛地又提到了嗓子眼。
“今晚?!”
狂狼双目圆睁,差点没把自个儿舌头咬掉:“这也太急了吧?咱们还没准备好,手底下的弟兄们也没集结……”
“是啊大当家。”
飞烟公也皱起眉头,手中的烟杆敲得当当响,“那无我山庄虽然没落了,但好歹也是龙潭虎穴。咱们这么仓促行事,会不会太草率了?”
就连贼公和恶婆也是一脸迟疑。
杀人越货这种事,讲究个踩点、布局、设伏。哪有像现在这样,上午刚拍板,晚上就提刀砍人的?
这是去杀人,又不是去赶集,着什么急啊?
面对众人的质疑,高枕只是冷笑一声。
“准备?你们想准备什么?”
他走下高台,靴子踩在碎裂的青砖上,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准备等人给蒋秋游通风报信?还是准备收拾细软跑路?”
众人脸色一僵,眼神有些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