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最后一点晦暗不明的纹路,在外界恐怖压力的挤压下,瞬间贯通。
【《斩将刀》(二流刀法)(圆满)】
那一枚原本只是苍翠的树叶,在这一刻竟然透出一股暗金色的杀伐之气,脉络之间,隐约有金戈铁马之声。
也就是在这一瞬,高枕睁开了眼睛。
眸光璀璨,若星河倒悬。
“来得好。”
下一刻,高枕缓缓抬起右手。
拇指与食指微微蜷缩,余下三指并拢如刀,笔直如旗。
在他身后,虚空微微扭曲。
在暗金气机的牵引下,一个顶天立地的虚影一闪而逝。
那是一个身披残破甲胄、手持长刀的无双猛将,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那股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惨烈与孤傲。
高枕手掌横斩而出。
这一斩,看似轻描淡写,可手掌所过,莫可匹敌,无可阻挡。
无论是齐天高的雷蛟,郭汝阳的开山,还是苏宁月的江流,林过雨的百花,尽皆于这一瞬,被斩得七零八落,招不成招,势不成势。
那一刀,霸道刚猛,蛮不讲理。
管你什么雷霆万钧,管你什么江河浩荡。
我只一刀,便叫这天地换个颜色。
所有的攻势,在这一瞬,尽数湮灭。
与此同时,一股惨烈至极的杀伐之意,瞬间笼罩全场。
齐天高四人只觉眼前一花。
训练馆消失了,擂台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尸山血海的古战场。
残阳如血,旌旗破败。
而在那堆积如山的尸骸之上,一道巍峨身影单骑伫立。
一名无双猛将,单刀匹马,在这万军丛中纵横捭阖。
他所过之处,人头滚滚如西瓜,尸骸倒落若麦浪。
那柄长刀每一次挥起,便是一片血雾升腾;
每一次落下,便是一方天地寂灭。
千军辟易,万夫莫敌。
在那猛将的马蹄下,他们现自己不是什么天才,也不是什么武道新星。
他们只是那战场上最卑微的草芥。
是那铁蹄下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那一股冲天而起的杀意,如同一柄生锈的铁剑,正一寸一寸地抵住他们的咽喉。
那种冰冷的触感,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让他们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