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休悚然一惊,只觉一股如山岳倾塌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心神一瞬恍惚。
也就在此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一按,看似轻柔,实则重若千钧。
“给我跪下!”
高枕舌绽春雷,掌心之中,罡气漫涌。
铁休闷哼一声,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肩头灌入,瞬间震散了他周身的气机,双腿一软,直挺挺跪了下去。
“砰”的一声,青石板铺就的地面瞬间皲裂,碎石飞溅。
铁休的双膝竟齐齐没入泥土之中,膝盖骨尽碎。
与此同时,那股霸道的罡气涌入他体内,在其经脉中横冲直撞,将他的筋骨尽数震断。
“噗……”
铁休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萎靡下去。
脸色灰败如土,再无半点反抗之力。
从铁休出手救人,到双膝跪地被擒,不过短短数息之间。
一名血气化灵境的高手,就这样败了。
败得干脆利落,败得毫无悬念。
宛如蝼蚁,不堪一击。
所有人尽皆面色惨白,呆若木鸡,眼中再无半分战意,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高枕却只是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低头看着跪在面前、满脸不甘与怨毒的铁休,问道:“你们这铸刀山庄,也不怎么样嘛。”
铁休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死死盯着高枕:“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铸刀山庄与你无冤无仇……”
“打住。”
高枕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这种场面话就别说了,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我问你,你们庄主叫什么名字?”
闻言,铁休一愣。
不是,你人杀上门来了,连我们庄主名字都不知道?
现在的强盗都这么不讲究了吗?抢劫之前都不做背调的吗?
还是说,对方压根就没将他铸刀山庄放在眼里?
这是何等的狂妄?
又是何等的轻蔑?
“怎么?名字很难听,不好意思说?”高枕挑眉。
就在这时,他心中忽有所感,猛地转头看向山庄深处。
那里,一股极其晦涩、阴冷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