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信人处,赫然写着“野原银之介”几个大字。
“是爸爸寄来的?”他嘀咕着,关上门,迫不及待地撕开了信封。
信纸上的字迹一如既往的豪放不羁:
“广志吾儿:
近来可好?老夫与你母亲一切安好,勿念。
近期我们将动身前往东京,拜访一位老友。
届时必定顺路前去探望。
具体情况,到时再说!
父银之介笔”
广志拿着信纸,愣在了玄关。
他反复看了两遍,眉头越皱越紧。
“近期?顺路?爸爸也真是的,信里连个具体日期都没写,‘近期’到底是什么时候?‘到时再说’……难道要搞突然袭击吗?”他捏着信纸,忍不住喃喃自语,“该不会……就是这几天吧?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就在他捏着信纸,脑子里开始飞盘算着该如何应对父亲那活力过剩的拜访时——
“叮咚!叮咚!叮咚!”
比刚才更加急促、响亮的门铃声再次炸响,简直像要把门铃按穿一样。
紧接着,一个洪亮、熟悉的大嗓门,穿透了门板,清晰地炸响在广志的耳边,也传遍了整个公寓:
“广——志——!我们到了!快开门啊!你的老爸老妈带着惊喜和想念,亲自送货上门啦!哈哈哈哈哈!”
这声音让他瞬间僵住了,手中的信纸飘然落地。
“广志!臭小子!快开门!我知道你在家!”门外不断传来野原银之介中气十足的喊声,还伴随着用手拍门板的声音。
野原广志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麻。
他猛地回头,看向客厅里同样被门铃声惊动、停下手中动作的上见加莉。
她手里还拿着剪刀,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解和询问。
“广志君?是谁啊?”上见加莉见他脸色不对,放下剪刀,走了过来。
“是……是我爸妈……”野原广志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他们……他们突然来了……我完全不知道……”
上见加莉显然也愣住了,清澈的眼眸中闪过罕见的措手不及。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居家的毛衣和长裤,又看了看客厅桌子上摊开的布料和工具,再看向眼前这个慌得几乎要同手同脚的男友。
门外的拍门声和呼喊声更响了:“广志!再不开门我就要用备用钥匙了!(虽然并没有)让你老爸老妈在门口喝西北风吗?!”
野原广志求助般地看向上见加莉。
上见加莉看着他六神无主的样子,又听着门外越来越响的动静,她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又拉了拉毛衣的衣角。
然后,在野原广志惊讶的注视下,她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到门边,轻轻拧开了门锁。
“咔嚓。”
门开了。
门内外,瞬间安静了。
门外的野原银之介保持着拍门的姿势,野原鹤则微微睁大了眼睛。
门内的野原广志僵立如雕像。
野原夫妇显然被眼前的女孩惊住了。
只有上见加莉,站在门内对着门外显然被她的出现惊呆了的两位老人,微微鞠躬,声音温婉得体:"初次见面,我是上见加莉。野原桑正在里面,二位请进。"
她的举止自然大方,仿佛早就准备好迎接这一刻。
只有微微泛红的耳根,透露着这个突状况在她内心引起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