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撕不烂的布书,上面画着各种动物。
他正努力地试图用小手去抠书上那个凸起的小羊尾巴。
上见加莉坐在不远处的沙上,正在翻阅一本最新的时装杂志,偶尔抬眼看一下儿子。
野原广志则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晚餐,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小新抠了半天小羊尾巴,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他放下布书,目光在客厅里逡巡,最后落在了沙上的上见加莉身上。
她正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杂志,侧脸在夕阳的光晕中显得格外柔和宁静。
小家伙歪着头看了妈妈一会儿,然后,他手脚并用地从地毯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朝着沙走去。
他走到沙边,伸出小胖手,抓住了上见加莉垂下来的裙摆,轻轻拽了拽。
上见加莉从杂志中抬起头,垂下眼帘,看着腿边的儿子。
小新仰着小脸,那双和母亲极为相似的黑亮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小嘴巴动了动,然后,用他那带着奶气和郑重其事的语调,无比清晰地唤道:
“妈妈。”
不是无意识的嘟囔,不是带着需求的呼喊,也不是完成某事后的炫耀。
就是一声纯粹的呼唤。
这一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笃定。
上见加莉握着杂志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胸腔里,那颗习惯了理性运转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温暖的小手轻轻攥住了,酸涩又无比充盈的热流,迅蔓延开来,冲向四肢百骸,甚至让她眼眶微微热。
她看着儿子那双纯净的映照着自己身影的眼睛,那里充满了全然的依赖与亲近。
时间停顿了一秒。
然后,上见加莉放下了手中的杂志。
她俯下身,伸出双臂,将站在腿边的儿子,轻轻地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膝上。
她把脸颊贴在儿子柔软、带着奶香和阳光味道的头上,感受着他小小身体传来的温暖和心跳。
过了好几秒钟,她才用她那比平时更柔软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在他耳边清晰地回应:
“嗯,妈妈在这里。”
小新对母亲这个拥抱和回应非常满意,他舒服地靠在妈妈怀里,伸出小胳膊回抱住妈妈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妈妈的颈窝里,蹭了蹭,出满足的咕噜声。
野原广志刚好从厨房探出头,想问问加莉晚餐想加点什么调料,恰好看到了这无比温馨的一幕。
他看到儿子清晰地喊“妈妈”,看到妻子那难得外露的动容和那个充满爱意的拥抱。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温柔笑容,悄悄地把头缩了回去,没有打扰这属于母子二人的静谧时刻。
夕阳的光芒渐渐变得柔和,将相拥的母子二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影里。
空气中弥漫着从厨房飘来的食物香气,以及一种无声的情感流动。
这一声“妈妈”,悄无声息地浸润了上见加莉的心田,让她更真切地感受到“母亲”这个身份所带来的重量与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