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新和我一起选的!”野原广志连忙补充,指了指婴儿车里睡得香甜、还握着小花枝的儿子,试图增加这份礼物的“分量”。
上见加莉看向儿子,看到他睡梦中无意识攥着小花枝的可爱模样,眼底泛起涟漪般的笑意。
她没有戳穿丈夫那点可爱的心思,只是轻声道:“嗯,很漂亮。”
她仔细地找来一个细长的玻璃花瓶,注水,修剪花枝,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优雅。
当三支康乃馨在花瓶中亭亭玉立时,她将它们摆放在客厅靠窗的餐桌上。
阳光透过玻璃,在花瓣上跳跃着柔和的光晕,为简约的客厅增添了一抹温暖的亮色。
野原广志看着她专注插花的侧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注意到她摆放花瓶时,特意调整了一个从厨房和客厅都能看到的最佳角度。
看着她的动作,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母亲节当天,野原广志包揽了几乎所有的家务,让上见加莉能真正地休息。
他认真地准备了一日三餐,甚至尝试做了加莉喜欢的玉子烧,虽然形状有点不太好,但味道尚可。
他负责给小新之助喂饭、换尿布、陪玩,扮演着“级奶爸”的角色。
上见加莉乐得清闲,她抱着儿子在庭院廊下晒太阳,看着野原广志在屋里屋外忙碌的身影,偶尔指点一下他找不到的调味品或者弄反的尿布前后。
下午,趁着小新睡午觉,野原广志也在沙上打着盹。
上见加莉轻轻起身,走到餐桌旁。
那三支康乃馨在阳光下开得正好。
她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触碰粉色康乃馨柔软的花瓣,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成为母亲的这一年,是她两世为人中最出乎意料的旅程。
从最初得知怀孕时那个早晨的怔忡,到生产时紧咬着纱布承受的撕裂般的痛楚,再到每一个深夜被啼哭惊醒时强撑的疲惫。。。。。。
这些瞬间曾让她怀疑自己是否能胜任“母亲”这个角色。
但更多的,是看着这个小生命一天天变化带来的惊喜,是他窝在自己怀里时那份全然的依赖与信任带来的充盈感,是听到他模糊地出“papa”时,心中那份与有荣焉的喜悦,以及……那声“mama”带来的心底最柔软处的触动。
她不是一个善于用言语表达情感的人。
野原广志的热情和直白,常常让她不知如何回应才好。
但这一刻,在这属于自己的第一个母亲节,看着丈夫笨拙却真诚的心意,感受着家中安宁温馨的氛围,深刻而平静的幸福感将她包裹。
她不需要盛大的庆祝或昂贵的礼物。
这样平凡的一天,丈夫的理解与分担,儿子的健康安睡,以及桌上这三支象征着爱与感激静静绽放的花朵,于她而言,便是最好的告白。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沙上相依而眠的父子俩身上。
野原广志歪着头,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小新则蜷缩在父亲臂弯里,睡得小脸红扑扑。
这个画面,比任何礼物都更让她心动。
上见加莉走过去,拿起放在一旁的小薄毯,轻轻地盖在了父子俩的身上。
她的动作惊动了浅眠的野原广志,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加莉,含糊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上见加莉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睡吧。”
他没有立刻闭眼,而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腕间细腻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才安心地沉入梦乡。
上见加莉没有抽回手,就着这个姿势在旁边的单人沙上坐下,拿起看到一半的育儿书籍,就着窗外温暖的阳光,安静地阅读起来。
房间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和父子俩平稳的呼吸声。
窗台上的康乃馨,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摇曳,散着淡淡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