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累的是陪玩。
小新今天精力格外旺盛,对父亲那些“翻翻身”、“看看卡片”的提议兴趣缺缺,反而对爬向任何一个他不该去的地方。
比如放着重要文件的书架下层、或者电视柜后面的缝隙,充满了执着的热情。
野原广志不得不像个高度警惕的警卫,时刻跟在他身后,把他从“危险区域”一次次抱回来。
仅仅是阻止他去抠墙壁上的电源插座,就重复了不下五次。
中午,野原广志按照加莉留下的笔记,试图给小新喂一点胡萝卜泥辅食。
结果可想而知,小家伙吃得满脸、满手、满围兜都是橙黄色的糊糊,更多的时候是在玩食物,用手拍打餐盘,把胡萝卜泥抹得到处都是。
野原广志一边努力喂食,一边防止他把碗打翻,感觉自己像是在进行一场艰苦的拉锯战。
等到好不容易喂完辅食,清理完“战场”,又把浑身黏糊糊的儿子收拾干净,野原广志已经累得几乎虚脱。
他瘫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背靠着沙,感觉自己比连续加班三天还要疲惫。
而此刻,小新似乎也终于耗尽了电量。
他爬过来,依偎在父亲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打着哈欠,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野原广志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柔软的小东西,看着他因为困倦而显得格外乖巧的睡颜,刚才所有的忙乱和辛苦,仿佛瞬间都被暖流冲走了。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儿子能睡得更舒服些,然后用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小家伙额前柔软的黑。
小新之助在父亲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心跳声中,很快沉沉睡去,出均匀细小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窗户,静静地洒在父子二人身上。
野原广志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敢动,生怕吵醒儿子。
他听着耳畔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怀中沉甸甸的重量和依赖,成就感和巨大幸福的情绪,牢牢地包裹了他。
原来,独自照顾一个小婴儿是这么辛苦的一件事。
那加莉平时……她还要工作……野原广志想到这里,心中对妻子的敬佩和爱意又加深了一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野原广志也抵挡不住席卷而来的疲惫,背靠着沙,低着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父子俩的呼吸声渐渐同步,在宁静的午后客厅里,交织成一曲无声却无比温馨的乐章。
下午四点刚过,上见加莉用钥匙轻轻打开了家门。
研讨会很顺利,但她心里始终记挂着家里的“第一次”。
玄关很安静。她脱下鞋子,轻声走进客厅。
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样一幅画面:野原广志背靠着沙,低着头睡得正沉,他甚至出了轻微的鼾声。
而小新则安稳地睡在他的怀里,小脸贴着父亲的胸膛,一只小手还无意识地抓着广志的衣襟。
旁边的地板上,还散落着没来得及收好的玩具和用过的湿毛巾,诉说着白天的“战况”激烈。
上见加莉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
午后的阳光为相拥而眠的父子俩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野原广志脸上还带着忙碌后的疲惫,但眉宇间却是一片安宁。
小新则睡得无比香甜,仿佛父亲的怀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她的目光变得无比柔软,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柔软的笑容。
她悄悄地从包里拿出相机,调整好角度,避开了地上的凌乱,将镜头对准了这温暖的一幕,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轻响,定格了这个对于野原广志而言,手忙脚乱、疲惫不堪却又意义非凡的,第一次单独育儿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