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荆棘的包围中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但这时贞嗣想到的不是检查自己的身体,他第一时刻想的是进行反击。
他想用物质硬化,但做不到。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没有。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更多的失血,视野开始模糊,耳中的声音变得遥远。
“嗬。。。嗬。。。”贞嗣艰难地喘息,每一次吸气都让刺入肺叶的荆棘搅动内脏。
他眼中的光泽开始消散。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符华依然站在那里,但是他已经看不清对方的眼神了。
符华不忍地移开了视线,逼迫自己相信贞嗣受的不是致命伤,转身准备离开。
不能让她带走琪亚娜!
尽管声带被刺穿,他不出完整的声音。但他还是用尽最后的力量,喊出了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那个称呼:
“■■——!!!”
符华听见了。
她的脚步停顿了一瞬,她的背影微微僵硬,抱着琪亚娜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他喊出来了。。。那个称呼。
符华心中没有意外。其实在重逢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贞嗣会想起来。但他只是不愿意回忆,潜意识不让他去面对残酷的事实。
但现在,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了。
符华没有回应,就像当年离开孤儿院时一样。
就像现在一样。
。。。。。。
。。。。。。
长空市,2oox年,夏。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光影,蝉鸣在午后的闷热中显得有气无力。
孤儿院的院落里,这里没有普通孤儿院的喧闹,因为这里只有一个孩子。
符华坐在院落的长椅上,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银的小男孩身上。
他安静地坐在秋千上,仰着头望着天空。那双银色的眼眸空仿佛透过云层,在看着遥远的宇宙。
“怎么了,我的朋友?”身旁传来带笑的声音。
奥托·阿波卡利斯——天命的主教,此刻却穿着休闲服装,翘着腿坐在长椅另一端。
“你不喜欢这个孩子吗?你盯着他都看了十分钟了。”
“。。。就是他吗?”符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专门把我叫来长空市,就是让我来看管这个孩子。”
奥托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没错,就是他。不过。。。”
“有那么一瞬间,我从你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神情。就像看见了一个早就认识的人。”
符华沉默了几秒。
她没有回答奥托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比起同龄的孩子,他看起来太安静了。你从哪里找到他的?”
“伊甸园。”奥托一本正经地说。
符华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开个玩笑。”奥托轻笑出声,“是南极。1998年,我们在南极洲的冰川下现了他。”
“我一开始叫他「亚当」。”奥托继续说,“很有趣,不是吗?他身上具备着。。。嗯,该怎么形容呢?令人敬畏的潜力。”
“不过现在,那股力量倒是看不见了。但我还是得挑一个稳妥的人来看管他。我于是选择了你,我的朋友。”
“既然他如此特殊,为何不将他留在总部,由你亲自培养?”符华问道,“天命的女武神部队都对你很崇拜。”
“我不太合适。”奥托摇了摇头,“而且,我不太希望他对我产生过多的正面情感。依赖、信任、崇拜。。。”
“这些情感建立得越深,未来当他看清我真实面目时,失望就会越大。”
符华盯着他:“什么计划?”
“这不重要。”奥托避而不答,“重要的是,虽然你在对抗第二律者时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和力量,但现在的你还是足够强大。”
“而且——”奥托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个银男孩身上,声音低了几分。
“你太孤独了,我的朋友。”
符华没有反驳。
她重新看向那个男孩,他依然仰望着天空,可符华好像从他身上看见另一个人的影子。
“就这样让他长大,”符华缓缓开口,“你认为他未来能肩负起对抗崩坏的使命吗?”
“我想让他先在普通人的世界长大。”奥托的语气认真起来,“这样的话,他能够理解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那些对真相一无所知、平凡地生活着的人。”
“我认为这一点对于他来说,十分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