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靡芳菲,灯火暧昧。问话落入耳,卿芷呼吸一滞,不言。
手上却握紧,五指好似锁链,钳出一圈红痕。
下贱……
许她这般纵容她胡作非为,许她为她情动,破了山上清修之忌时,便已沦落。无论起初,亦至如今,每一次。情难自禁。
可卿芷不觉自己是落了低。
她已明了自己的心。
起初情如江南细雨来势汹汹,飘如连丝,满天大雾,却难沾衣。她此生未曾对一人生出如此念头,师傅同样未教导过她。情之一字,非书卷上鲜明笔墨,难一划一划去解。
只是毕竟那么久——她真是比靖川要年长太多了,明白这一件事便也不那么难。哪怕未体会过,却不是不能去伸手触碰的。
从头到尾,被囚束是遭强迫,后来几次抽身机会,却是她自己放弃,留在了靖川身侧。
并未违心。
见她不答,靖川不强求,哼一声:“这位姐姐,我变主意了。你跳支舞,让我瞧瞧。”
卿芷松开她脚踝,目光闪烁片刻,低声道:“我不曾学过。”
不过人间倒有模仿她们功法所创的剑舞,虽华而不实,但的确漂亮。剑不出鞘,稍作演练,也能一试。靖川似看穿她心中所想,促狭道:“可我只赏舞,不要你打杀。”
旁边放着陈年的葡萄酒。金杯镶嵌宝石,五光十色。
斟一杯。好似未察身前人的煎熬。
懒懒地往后微仰,忽轻笑道:“身为舞姬,却不起舞。好姐姐,幸而你遇见的是我,换了别人,不晓得会怎么待你。”
靖川抬起一侧腿,长裙滑落,金链收紧。靴子倒在地上。再体面一身衣物,不过是为情欲作饵。
“既然如此,你是不是该想想……要如何取悦我?”
渐渐难掩。
不知为何,纯净洁白,此刻怎比红裙的血色更艳丽几分?卿芷注视着,到少女松开衣襟那刻,慢慢靠近。
珠翠碰撞,声色琳琅。
她低头,耳坠清透的光染了红。先偏过轻吻柔嫩的大腿内侧,追溯上去,唇贴在腿心,方才探到腻人的甜。
甜得人醉,甜得瘾。
仿佛就此纵身落入了欲望,堕进了红尘。
杯一颤,酒跟着晃荡。浓香洒落,透亮的酒液,从小腹淌下。
一同淌入唇间,两种味道,仍是少女腿心水液更胜一筹,甜似微带了腥的蜜,曼妙缠绕舌尖。
“嗯……”
靖川微眯起眼,轻轻喘息。
强作镇定,抿一点酒。味道却淡了。她低下头,正见卿芷眉眼微微下压,垂着的睫毛细细长长,再近一些便要扫过她肌肤了。女人鼻梁挺拔,此刻被沾湿,泛着水光,与她薄红眼角相衬,半张脸埋她双腿间,赏心悦目,可怜可爱。
真是在扮可怜,真是会扮可怜。
想起她长被轻扯就轻声呼痛,想起第一次尝她滋味那洇了墨眸的泪光。每一幕都从模糊到清晰,在无数交缠欲望里被精心挑拣珍藏。
倏地又想起那夜一滴一滴落在脸上的泪水,又温又凉,揪紧心尖。太扫兴。靖川微一侧目光,不去想了,却抵不住有一个念头徘徊。
那时候,她也许差一些,就要失去了卿芷。
是她过火。
手指搭上双腿,像现靖川分神,钳住了她。来不及因微冷而抱怨,先被扰乱喘息。卿芷咬住那根勒在缝隙间的金链,扯开,温热软舌拨开层迭褶皱,寻到藏于其下的蒂珠,轻轻含住,衔于唇齿间。靖川手上握不稳,酒泼落在身上,浸湿锁骨,蜿蜒过胸乳。
金杯清脆落地,酒香汹汹浸没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