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腰间一紧,身子被稳固住了。
知道曹劲扶住了要摔倒的自己,甄柔毫不吝啬一笑,然后便是意识一失,脑袋偏在了曹劲的胸膛。
胸膛一重,曹劲不及敛下的灼然目光,就是一滞,他在原地立了一会儿,旋即无奈失笑,一把打横将甄柔抱入床榻睡下。
一朝醉酒至午夜时分,口干舌燥地迷糊转醒,现自己和衣躺在床上,难怪如此燥热,甄柔难受得撕扯着衣裳。
久扯不开,身边的人转醒,传来低沉的笑声。
犹自不解,一只手从敞开的衣襟探入&he11ip;&he11ip;
夜,开始迷离。
正缠绵间,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
&1dquo;禀三公子,三少夫人,甄府来人禀告,甄大夫人中毒身亡。”
第一百五十三章凶手
原来不需要任何的醒酒汤,醉意也可以瞬间烟消云散。
就在早上出门前,大伯母6氏还殷殷嘱咐她们注意安全,怎么就突然中毒身亡了呢?
想到犹如自己第二个母亲的6氏,就这样骤然离世了,甄柔只觉得阵阵冷,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慌忙的合拢衣襟,顾不得穿上丝履,就已赤足下了床。
已经过了子夜时分,室内一片昏暗,只有屏风还外留了一盏小油灯,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下床时太过慌忙,一个不查,险些被地上的丝履绊倒。
曹劲忙扶住甄柔,语气微重,道:&1dquo;冷静!”
&1dquo;冷静&he11ip;&he11ip;?”甄柔无意识的重复了一句,她强迫自己定了定心神,然后站稳身子道:&1dquo;我没事。”说时拂开曹劲的搀扶,绕过屏风,来到外间。
在门口倏然一停,深吸口气,方一把拉开门扉,看着门外垂禀告的侍卫,甄柔竭力自持道:&1dquo;怎么回事!?我大伯母怎么好端端会中毒身亡!?”
侍卫低着头还未回答,他身后已有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哭道:&1dquo;是大娘子她&he11ip;&he11ip;她毒害了大夫人&he11ip;&he11ip;”
大娘子&he11ip;&he11ip;
大娘子不就是长姐甄姜么!?
这怎么可能!
甄柔难以置信,手撑在门扉上使了一把力,推着她踉跄跨出房门,顺着声音寻过去,一个灰衣男仆正跪在中庭哭泣着。
另外,其腰间处还挂着一个木牌,正是甄府下人的身份牌。
身子不由晃了晃,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冲到灰衣男仆跟前,好似眼前的男仆就是下毒凶手,她双眼红的瞪着男仆,质问道:&1dquo;胡说!长姐正在沛国!她怎么下毒!她怎么可能下毒!她们是亲生母女啊!”声音已是一声比一声大,说到最后一句,声音更是陡然拔高,泪水也犹自不觉地流了下来。
那跪在地上的灰衣男仆,似乎没想到甄柔情绪如此激烈,怔了一怔,才哭着禀告了。
&1dquo;说是沛王要害大娘子&he11ip;&he11ip;大娘子带仆人逃回来&he11ip;&he11ip;不敢回府,去云清寺安身时遇见了二娘子,才被带回了府&he11ip;&he11ip;哪知大娘子心怀不轨,竟利用大夫人设宴毒害公子&he11ip;&he11ip;大夫人为了救公子抢了毒酒&he11ip;&he11ip;还求翁主和公子看在她的份上,绕了大娘子&he11ip;&he11ip;”
断断续续地哽咽着,终是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了,真相却是那样胆颤心惊。
竟真是长姐甄姜所为&he11ip;&he11ip;
毒害兄长不成,却让大伯母&he11ip;&he11ip;
念头还未转完,只觉胸口气血翻涌,刺激得眼前一黑。
&1dquo;阿柔!”曹劲一直不放心地跟在旁,见甄柔又要昏厥,忙一把抱住。
昏沉的意识因为这一声呼唤叫醒,可是手脚软没有一点儿力气,甄柔靠着曹劲的胸膛,眼中还有惊惶的神气,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慢慢找回一些精神,却忙不迭抓住曹劲的手臂,一字一字再清楚不过地道:&1dquo;夫君,我要骑马赶回去!”
曹劲看着一脸苍白,身体犹自摇摇欲坠的甄柔,他皱眉道:&1dquo;站都站不稳,怎么骑马!”
甄柔管不了那么多,她坚定地望着曹劲道:&1dquo;我要立即回去。”
曹劲默了默,又看了一眼甄柔慌乱的神色,念及甄柔那位大堂姐的夫家沛国,正属于薛家所统辖,他微眯了眯眼,道:&1dquo;我骑马载你。”说罢,抬头扬声一令,&1dquo;备马!”
没有道了一声谢,甄柔只闭着眼睛,她现在心烦意乱,脑子里好似昏噩一片,只知道她要回家,她想知道好好一个家,原先不是那样和睦么?如今怎么会变成这&he11ip;&he11ip;
马蹄声嘚嘚,一下又一下颠簸中,心绪渐渐平静下来了。
后半夜,正是夜最凉的时候,又已入了仲秋时节,呼呼刮来的夜风有了寒凉的意味,刮在身上隐有一分刺骨,却也吹干了脸上的泪痕。
&1dquo;到了。”耳畔有灼热的气息传来,是曹劲低头对她说。
甄柔怔怔回神,甄府大门外的广场上,随护而来的侍卫已翻身下马,举起火把一字排开地站立于大门左右两侧。
熊熊燃烧的火把,让一切纤毫毕现。
府门前,已挂起了白布。
遥望府邸,隐约可见6氏院落的房屋上,有穿白色孝衣的仆人正挥舞白幡招魂,一声一声呼唤着大伯母6氏的名讳,然后&1dquo;魂兮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