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元淮屈起修长的手指,探进间,又把一天下来微微垂落的额重新抓起一个弧度。
差不多准备好了。
牧元淮盯着镜子里那张立体的帅脸端详片刻,忽然,余光瞥见镜柜下方立着一支润唇膏。
是祝璟给他的,说是林天瑞从家里拿的,一共拿了两支不同款式,其中一支专门托祝璟转交给他。
牧元淮平时没有抹润唇膏的习惯,故而每到秋冬季,嘴唇总显得有些干,唇色也偏淡。
他拿起那支白色圆管,好奇地想:涂润唇膏嘴巴没那么干……亲嘴会更舒服?
牧元淮拔了润唇膏盖子,膏体平整光滑,没有丝毫使用痕迹。
他慢吞吞地举起手,直接把润唇膏怼到嘴上,胡乱抹了几下,不小心涂得有些厚。
两秒后。
牧元淮眼皮一跳:“……”
下一秒,他快抽了张纸巾按嘴上,刷刷就给擦了。
回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他涂了润唇膏的嘴唇,和刚亲完嘴一样水润。
镜柜上方的灯光往下一照,下唇甚至还反光,细细碎碎的光泽。
不知道林天瑞的润唇膏里添加了什么东西,那反光跟小区人工湖晴天波光粼粼的水面似的。
牧元淮咔的扣上润唇膏盖子,就当没涂过。
他抓起手边擦嘴的纸巾丢进垃圾桶,轻手轻脚走回客厅。
接着,他鞋尖方向一转,状似无意地打了个哈欠,边往房间走边说:“困了。”
他的声音一出,祝璟便停下了写字的动作,转头:“困了么?”
“嗯,”牧元淮脚步停在他门口,身子斜斜地倚着墙面,“你忙你的,我先去洗澡。”
按照以往经验,祝璟此刻就该放下笔跟上来了。
谁知这次他却点了点头:“好,洗完就睡吧,不用等我。”
口是心非。
牧元淮压根没信他的鬼话,心里蛐蛐两句,转身摆摆手走了。
一会儿别蹲门口求着他开门。
嗤。
祝璟视线落回桌上的习题,微不可察吐出口气。
再写会儿吧,昨天他哥睡得迟,白天又早早被他叫醒,今晚别去打扰他,让他早点睡。
牧元淮走进卧室翻了条内裤,顺便又去床头柜抽屉里翻出了瞿荣去年送给他的香水。
瞿荣说这是一款越闻越上头的木质调香水。
牧元淮尝试性地往浴室喷了喷,味道不错。
他特地没关紧浴室门,趿拉着拖鞋往里走了几步,脱去上衣后,仔细听门口的动静。
安静到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