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牧元淮敲敲桌面催促几声,他才重新找回声音。
“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你别管,”牧元淮语调毫无起伏,“你要是有人脉的话,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他停顿了一下,又淡淡地强调:“随便看看。”
钟天成嗓子有些紧,那些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话,最终汇聚成了一个问题:“为什么突然想去那种地方?你难道是……”
没等他说完整,牧元淮就斩钉截铁地打断:“我不是。”
他声音平静如水,眉眼满是正色,语气不容置疑。
钟天成:“……”
该说不说,牧元淮平时撒起谎来面无表情,很能唬人。
除了面对祝璟的时候,那是唯一一个意外。
牧元淮:“怎么样,要是你没时间,我自己去也行,里面大概是个什么规则,你跟我讲讲。”
“你不是你去那干什么?没什么好去的。”
“你别管我。”
“……元淮,你长这样进gay吧……”钟天成欲言又止,跟进狼窝有什么区别。
牧元淮一头雾水。
这年头gay吧还卡上长相了?难道他还得化个妆再去?
想象到自己化浓妆的模样,牧元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两人你来我拉扯了半天,最终还是钟天成败下阵来。
他叹了口气,答应牧元淮,过几天有空带他去,期间要是他改主意,随时跟他说。
时间一晃来到周四,祝璟下了晚自习,回家洗好澡,拿出一沓物理卷子准备刷题。
牧元淮靠着门框,状似无意地打听:“一周过得挺快,周五周六你们是不是又要周考了?”
“这周不考,”祝璟指间夹着一支黑色中性笔,一边说话一边转,“下周排了月考,七校联考。”
牧元淮走到床尾坐下:“哦,这样……那这周六你岂不是又要上晚自习了?”
“嗯,又得十点才能回来陪哥哥了。”祝璟脱口而出。
他刚洗完澡,乌黑的头半干,尾有些长了。
暖白色的台灯将他整个面部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淡光。
牧元淮心跳漏了一拍,脖颈泛起一片微红,移开视线含糊应:“咳!辛苦辛苦,考完带你去吃日料。”
“哥,”祝璟扔了笔,“你这两天有点怪。”
“……哪里怪了。”
祝璟没接着说,反而整个人侧过来,直直对着牧元淮。
乌黑的眸子一直在他身上逡巡。
牧元淮没动,却不自觉放轻了呼吸,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想干什么?
上次祝璟这样看了他没多久,就倾身靠过来抵了他的鼻尖,呼吸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