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平时牧哥对祝璟再纵容,但牧哥性格摆在这,上一个这样跟他吼的,足足在医院躺了一周。
他们三个虽然不知道刚才具体生的事,但通过祝璟的话,多少拼凑出了点。
瞿荣觉得牧元淮不至于对祝璟动手,最多……吼回去?
或者甩开他的手给个警告?
显然瞿卓也抱着同样的想法,他站起身,一手抓着棉签,另一只手往前伸了伸。
看那架势,是准备随时劝架了。
然而,牧元淮却并没有被祝璟的语气激怒。
他低头瞥了一眼那只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看似手背青筋暴起,恨不得用力捏碎他的骨头,实则真正落在他皮肤上的力道,早在触碰的瞬间就已卸去了大半,只剩禁锢。
如果照两人平常的相处方式,牧元淮此刻大概会揪住祝璟的衣领,没好气地告诉他——
你哥我身强体健心里有数,你小子吼那么大声给谁听?
但此刻,一切都变了味。
牧元淮处理什么都行,唯独处理不了眼前这种微妙的感情。
瞿卓撇下背包,酝酿着劝架的话术走上前:“呃……你们兄弟俩……”
话还没说完,却见牧元淮用那只空闲的手不太自在地挠了挠头。
那个从高中认识起就不可一世、拽得要命的人,语气带了一点罕见的妥协意味:“……下次我注意,行了吧?”
他话一出口,瞿家两兄弟都愣了一下,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这就服软了?
说好的激烈争吵呢?传说中冷战的环节呢?
祝璟对他的答案显然极其不满,眉头蹙得更紧:“没有下次。”
“行行行……”牧元淮下意识点头,“听你的,都听你的,行了吧?”
祝璟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转身一把从瞿卓手里拿过碘伏棉签。
紧接着,众目睽睽之下,他单膝蹲下身。
牧元淮:“……”
不是吧?
另外三人:“???”
这是干什么?!
祝璟像是未消气,有些粗鲁地扯了两下牧元淮的裤腿,然后在卷起裤脚的一瞬间,动作又不由自主地放轻。
小心地将他的裤腿一直卷到膝盖上方,露出了擦破皮的青紫伤痕。
什么嘛。
原来是膝盖有伤。
另外三人:有点遗憾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