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从电影院出来,夜色已深。打车回到家刚好九点整。
牧元淮活动着在电影院椅子坐僵的脖子,从衣柜翻出换洗衣物,伸了个懒腰就打算进浴室。
“你要洗澡?”祝璟忽然出现挡在他前面。
“是啊。”
“不可以。”
牧元淮:“……”
谁允许你理直气壮管我的?
祝璟没多话,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捞,直接抽走了牧元淮搭在臂弯上的换洗衣物,露出底下包扎好的纱布,然后盯着他。
“……”牧元淮正色道,“我会注意的。”
“怎么注意?吊着手洗么?”
“是啊,大不了我单手拿花洒冲呗。”
现在的花洒都有三四个出水口,以往牧元淮都用顶喷,洗得舒服,大不了这次换手持,反正怎么着他也得洗澡。
“你能保证不溅到纱布?”祝璟说,“我答应医生盯着你。”
“……我怎么不知道你答应过。”
祝璟没回答,又想了个办法:“我帮你举花洒。”
举花洒?
那岂不是……
站旁边看着?
牧元淮脸色骤变,板起脸:“你怎么不直接说帮我洗?”
祝璟不置可否,似乎低头思考了几秒,然后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牧元淮正想着这破手臂该不该拿保鲜膜包一下,就听见那道脚步声去而复返。
祝璟又回来了,带着他的换洗衣物。
“……?”牧元淮不理解地拧起眉。
祝璟晃晃手上的东西:“准备好了,我们进去吧。”
“……滚。”
牧元淮一回想起刚才他脑子里那些诡异场景,顿时耳根微微烫,胡乱从抽屉里扯出几只垃圾袋,手忙脚乱地往胳膊上套。
在塑料袋窸窸窣窣的摩擦声里,比起神情自若的祝璟,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进浴室。
浴室里牧元淮低声骂了句什么,门外的祝璟靠着墙,嘴角微微上扬。
过了半分钟,他偏头问:“塑料袋你扎得住吗?出来扎好再进去。”
牧元淮似乎是没想到祝璟还在门外守着,怔了两秒才有声音隔着门板闷闷传来。
“早扎好了……你别站我门口。”
“哦,那我去外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