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有什么钱,卖房子换的罢了,再从前夫那连哭带闹讨来一部分,堪堪付了全款,连装修都没剩。”
林晓晞从他那拿走的一部分,具体用途他并不清楚,左右不过花在她自己和那男人身上。
钱不够装修这事,牧元淮早就猜到了,否则以牧兴文藏不住的性子,早该在朋友圈布喜讯了。
之所以不,是因为担心他那帮亲戚呼朋唤友地参观他的毛坯房。
牧元淮回过神:“……前夫?”
祝璟:“抚养费。”
林晓晞没有工作。
祝璟还小的时候,他生父给过一笔一次性抚养费。
等他上了初中,林晓晞不知怎么又联系上了那个男人,闹腾了一两个月,连记者都找好了,最终换来对方松口——每月额外支付两万,但只能通过祝璟的账户转账。
祝璟之所以知道林晓晞找过对方,是因为从那个月起,他的账户里再没收到过一分钱。
这笔钱,祝璟更想叫它封口费。
林晓晞要到这笔钱,想来承诺是类似彻底斩断联系,彼此割席。
那个被她疯疯癫癫缠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大概也求之不得。
毕竟,一个营销爱妻的“上流人士”,最怕的就是疯癫的出轨对象和来路不明的儿子,不然怎么会让人有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伸手要钱?
下午阳光正盛,透过米色的纱帘斑驳洒落地面。
牧元淮沉默了很久,本该是件挺沉重的事情,可祝璟说得过于轻描淡写,连带着他也卸了几分力。
甚至不合时宜地琢磨,祝璟这种高智商学霸,怎么连自己的钱都守不住?
挺笨的……还有点惨兮兮。
牧元淮微不可察叹了口气,不受控制地想起自己去世的母亲,那个温柔善良却坎坷半生的女人。
牧兴文这畜生……上辈子烧高香了么,一个两个都争抢着给他送钱……
他扯着嘴角,喉底溢出一声冷笑。
不知何时,祝璟已经打包好了剩下的半只鸭子:“别想了,反正该拿回来的,连本带利一分没少。”
牧元淮瞥他一眼,不置可否。
虽然当初答应对方暂住,但牧元淮却始终没想明白祝璟为何执意留在他家。
如今事情原委逐渐清晰,牧元淮托着下巴……
几秒后,他毫无征兆抬起手肘,对着祝璟的肩膀就怼了一下。
这一下动作飞快,却在碰上的一瞬间收了力道。
祝璟肩膀的皮肤麻了一下:“怎么了?”
牧元淮皮笑肉不笑地注视着他:“合着你死皮赖脸住我家,是来我这儿薅羊毛的?”
话刚说完,牧元淮就看见祝璟偏过头,肩膀小幅度地颤了几下。
“你特么还笑?”
“没,鼻子痒而已。”
“……”牧元淮抱起双臂,二郎腿翘得比天高,“到底是不是把我当还款机,说实话。”
一个多月前,他和祝璟还不认识,现在居然已经待在同一屋檐下动手动脚地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