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元淮懵了几秒,反应过来,蹙眉:“你是不是有……”
“病”字尚未出口,臂弯突然一沉,两大袋鼓鼓囊囊的商品被人蛮横地塞进了他怀里。
最底层的盒装冰淇淋紧贴着他的小臂,凉飕飕的寒意穿透袋子,激得他皮肤绷紧一片。
不只是他,小路旁那四位也一头雾水。
还没等牧元淮回神,祝璟的手又探进他口袋,熟门熟路地摸出打火机。
“嚓”一声轻响,火苗高高蹿起。
祝璟对那几人扬起一个友善的微笑,随即扯过那一大卷百子炮。
点燃。
抬手。
往外扔。
一气呵成。
他整套动作干净利落,鞭炮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点不偏不倚,正好在那四人中间。
空气安静一瞬,所有人脑子都宕机了。
大概没见过这种招数,等到他们回过神,引线已经燃尽,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楼上几户人家以为谁家有喜事,纷纷开窗,伸出头一探究竟。
“……”牧元淮呆站在原地,心里的淤堵莫名散了大半。
比起气定神闲看戏的祝璟,鞭炮中心那四人如同狼狈的过街老鼠,四处逃窜。
五六十的人了,一边跑一边骂。
——“一个两个,都是神经病!”
——“兔崽子真是疯了!!!”
——“我要报警抓你们两个!”
……
牧元淮注视着路上不断爆炸的小爆竹,以及漫天飞舞的红色鞭炮纸,说不上此刻是什么心情。
祝璟功成身退,他目光落在牧元淮脸上,轻声说:“恶心他们的方法多了去了,别把自己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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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牧元淮仍未缓过神。
他扯起衣领闻了闻,淡淡的硫磺火药味,有一点刺鼻。
剩一卷的鞭炮被他随手扔到了玄关角落。
他岔开腿坐到沙上,胡乱地想:给牧兴文放满月炮,还把他家亲戚吓一跳,双喜临门啊……
那群嘴里不干不净的人提起他母亲,虽然当时祝璟没说什么,但牧元淮心里清楚得很,他肯定听到了。
但他没问,放完鞭炮甚至神色如常地取了个快递,仿佛方才那场闹剧从未生。
这样也好。
牧元淮想。
即便祝璟开口问,他也不会说。就像十天前那个晚上,他无意中瞥见的烟头烫伤一样,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