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你妈没留下点东西?”牧元淮蹙了眉,显然不相信。
不说银行卡,金银饰,现金学费之类的总有吧?
祝璟摇了摇头:“留了三百块。”
牧元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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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些时间接受,牧元淮再度看向榻榻米时,床铺已经铺好了。
这房间在他主卧对面,门对门,主卧带洗手间,榻榻米隔壁则是一间被改成储藏室的书房。
牧元淮挪动椅子,直至椅背抵住墙,习惯性翘起二郎腿打量祝璟。
3oo块,在村里是个贫困户,在学校怎么着得评个贫困生。
祝璟他正用牧元淮从旮沓角翻出来数据线连接手机,床角被子掀着,仿佛下一秒就要钻进去睡觉似的。
牧元淮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些泪。
再不睡觉就要天亮了,过两天还得去殡仪馆收骨灰,够麻烦。
撒臭水沟得了。
牧元淮指尖敲击桌面,咚咚两声:“喂。”
祝璟回头。
“最多一周,不管你身上是三百还是三十,都得给我搬出去。”牧元淮嗓音不冷不热,“听见没?”
祝璟把枕头朝床头一放:“好。”
牧元淮心情舒畅了一丝,他百无聊赖地打开书桌抽屉,捏着干燥剂扔进垃圾桶:“客卫在旁边,洗澡的话……”
牧元淮顿了顿,眼神落回桌面,似乎在想怎么说。
客卫装修的时候压根儿没装淋浴花洒!
最终他动了动喉结,如同下达命令似的说:“——洗澡的话提前告诉我,去主卫洗。”
这话说出来有几分微妙,像是祝璟洗澡得跟他打报告的意思。
牧元淮也觉得奇怪,但又找不出奇怪的地方,于是抬眼扫向小穷鬼:“听明白没?”
“明白。”
“嗯。”还算机灵。
“哥。”
“……叫牧哥。”机灵个锤子。
“牧哥。”
牧元淮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偏头:“说。”
“我想洗澡。”
牧元淮突然后悔没在客卫装淋浴了。
祝璟眼睛朝他望来,牧元淮只看了一眼便转回头:“左边热水右边冷水,给你五分钟。”
明明大家眼珠子都是黑的,怎么这小子格外亮,塞灯泡了吧……
祝璟:“换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