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林远忽然想起什么,
“道长,你们这里有没有能封印魂魄或者镇压邪祟的法器?最好是能长时间起效的那种。”
吕良想了想,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木箱前,打开锁,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
玉牌呈青黑色,触手冰凉,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中是一个“镇”字。
“这是‘镇魂玉’。”
吕良解释道,
“据说是万神宫创立时,一位茅山祖师云游此处留下的,能镇压魂魄、封禁邪气。但只能用一次,用过之后就会碎裂。”
林远接过玉牌,入手沉甸甸的,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一股温和却坚定的力量。
“这个很珍贵吧?”
“确实。”
吕良点头,
“本观一共也就三块。不过既然是要去‘鬼门关’,带上它或许能保命。”
林远郑重收好:
“多谢。这份人情,林某记下了。”
两人又准备了一些干粮、水囊、火折子等杂物,打包成两个背囊。一切准备妥当,吕良看了眼天色:
“差不多了。林道友,我们这就出?”
“走。”
林远背上行囊,提上金色长剑,刚要迈步,却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降臣的房间。
房门紧闭,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去敲门。
这女人脾气上来,谁也劝不动。反正以她的本事,在这昆仑山里自保绰绰有余。
两人出了道观,沿着山道向西而行。清晨的昆仑山格外安静,只有风声和两人的脚步声。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吕良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处山坳:
“林道友,你看那里。”
林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山坳里,有几处凌乱的脚印,还有拖拽的痕迹。
雪地上,洒落着几点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吕良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是清云,我徒儿的脚印!”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痕迹,声音都在抖:
“这里有打斗的痕迹。清云,他受伤了!”
林远握紧了剑柄,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血迹还没完全被雪覆盖,说明是昨晚或者今早的事。道长,我们沿着痕迹追!”
两人不再多言,循着血迹和脚印,加快脚步向深山追去。
而在他们身后,万神宫的方向,降臣推开房门,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撇了撇嘴。
“哼,臭小子。”
她看向一个正在打扫的小道士:
“小道士,给我准备一些银针,还有,硫,硝,木炭的,都有吧?”
“好的前辈,这些都有的请稍等。”
“唉,谁让我心软呢。”
…
纵使是白天,峡谷周围依然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阳光在这里似乎变得稀薄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过滤过,落在雪地上都显得黯淡。四周的山峰陡峭如刀削,黑褐色的岩壁裸露着,上面覆盖着斑驳的积雪和冰层。
风声在这里变得奇怪,不再是单纯的呼啸,而是夹杂着某种类似呜咽的回音,在山谷间反复回荡。
深山中的积雪比外面厚得多,一脚踩下去能没过小腿。林远和吕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着,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警惕着四周的一切动静。
“吕道长,”
林远压低声音,
“我听那位叫清风的小道友说,那些螳螂人,你们称之为‘魇’?”
“不错。”
吕良的脸色在黯淡天光下显得格外凝重,“‘魇’者,梦魇也。我们观中古籍记载,凡是死在此处的人,不管是无意闯入的牧民、迷路的商旅,还是那些为了寻宝或是执行军令的士兵,魂魄都无法安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此地的灵气太乱了,混杂着上古大战残留的煞气、魔气,还有,别的东西。死在这里的人,魂魄会被这些混乱的力量侵蚀、扭曲,最后变成那种半人半兽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