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你立刻派人出城,通知朱焕章,三日后午时,不要去西门,改从北门入城——北门是宗室王公的私宅区,清军防备最弱。”朱慈兴语极快,“再让城内真正可靠的义士,潜伏在天坛东侧的民居里,那里是范文程设下的‘信号点’,清军必然会重点关注,我们正好趁乱突袭。”
他转头看向郑成功:“二弟,你我今夜再入范府一趟——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确认计划’,让他彻底相信我们已经落入陷阱。”
郑成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大哥,这样太危险了!范府现在肯定布满了暗卫!”
“越危险,越安全。”朱慈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有让范文程觉得我们对他深信不疑,他才会放松警惕,我们的计划才能成功。”
十一、将计就计:魈瞳破虚妄,血火祭天台
当夜,月隐星稀,盛京城笼罩在一片死寂中。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范府的高墙,正是朱慈兴与郑成功。这一次,朱慈兴刻意放慢了度,甚至故意在墙角留下一丝气息——他要让范府的暗卫“察觉”他们的到来,却又抓不住他们的踪迹。
书房内,范文程正对着那幅范仲淹画像“沉思”,听到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早已接到暗卫的通报,知道朱慈兴来了,此刻正等着对方“主动送上门”。
“范先生。”朱慈兴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带着一丝急切,“我们深夜前来,是有要事与先生商议。”
范文程故作惊讶,起身打开窗户,语气带着责备:“殿下怎会此时前来?府外皆是暗卫,若是被现,后果不堪设想!”
朱慈兴与郑成功闪身入内,脸上带着“焦虑”:“先生,我们联络义士时出了点意外,有两人被清军抓捕,恐怕计划泄露了!”
范文程心中暗喜,表面却皱起眉头,故作担忧:“竟有此事?殿下莫慌,许是义士行事不慎。这样,明日我亲自去一趟西门,安抚张承业,再调整一下突袭路线,确保万无一失。”
他故意停顿片刻,像是“无意”中说道:“对了,摄政王今日召我入宫,说祭天当日会加派兵力守卫天坛东侧,以防不测——殿下突袭时,切记避开东侧,从西侧入手。”
朱慈兴心中冷笑——果然,东侧是清军的重点埋伏区,范文程却故意说“加派兵力”,实则是引他避开东侧,踏入西侧的壕沟陷阱。他故作感激,躬身道:“多谢先生提醒!有先生在,我们定能成功!”
两人又“商议”了半个时辰,朱慈兴刻意追问了西门的接应细节、祭品的引爆时机,范文程一一“耐心解答”,甚至还给了他一枚“联络张承业”的令牌——那令牌上早已刻下暗记,只要朱慈兴使用,清军便能立刻定位他的位置。
离开范府时,朱慈兴故意将那枚令牌露在腰间,让暗卫看得一清二楚。回到关帝庙,他将令牌扔在案上,语气冰冷:“这就是范文程的‘诚意’——一枚引我们入死路的令牌。”
郑成功看着令牌上的暗记,怒火中烧:“大哥,三日后我们直接先杀了范文程,再对付多尔衮!”
“不急。”朱慈兴摇头,“范文程现在是多尔衮的‘定心丸’,杀了他,反而会让多尔衮警觉。我们要让他活着,看着他的计划一步步被我们打乱,看着他亲手将多尔衮送入绝境。”
接下来的两日,盛京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暗流汹涌。范文程按计划“安抚”了张承业,又亲自去天坛“检查”了西侧的壕沟;多尔衮则加派兵力,将天坛围得水泄不通;而朱慈兴,一边让暗探传递“准备从西侧突袭”的假消息,一边利用魈血之力的感知,将清军的埋伏点一一标记:西门内三百白甲兵、天坛西侧壕沟与弓箭手、东侧烟雾信号点、城内暗探的藏身处……
祭天前夜,朱慈兴再次进入“内观”状态。这一次,他不再只是温养魈血之力,而是主动引导那股力量流向双目——他现,当魈血之力凝聚于眼眸时,竟能看穿墙壁的阻隔,甚至能捕捉到空气中微弱的能量波动。他将这种能力命名为“魈瞳”,而这双眼睛,将是三日后破局的关键。
终于,祭天之日到来。
午时的盛京,寒风呼啸,天坛周围挤满了被驱赶而来的百姓,他们低垂着头,不敢言语,只有偶尔传来的孩童啼哭,被寒风瞬间吹散。天坛之上,旌旗猎猎,顺治帝身着龙袍,端坐在龙椅上,眼神茫然地看着下方;多尔衮立于左侧,一身摄政王朝服,金冠玉带,神色倨傲,目光扫过人群时,带着征服者的威压。
范文程站在文官队列的位,低眉顺眼,手指却悄悄攥着一枚铜哨——那是启动西侧壕沟的信号。他不时看向天坛西侧,等待着朱慈兴的身影出现。鳌拜则站在天坛台阶下,一身铠甲,手握长刀,眼神锐利如鹰,盯着西门方向——只要张承业出信号,他便会立刻下令关门伏杀。
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祭司高声吟唱着祭文,礼乐声庄严肃穆。当祭文唱到“奉天承运,大清永固”时,多尔衮上前一步,准备亲自宣读祷文,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范文程的手指摸到了铜哨,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按计划,朱慈兴该来了。
可就在这时,西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轰!”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紧接着,杀声震天!范文程脸色一变——不是约定的“开门信号”吗?怎么会是爆炸?
多尔衮也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怎么回事?!”
刚林立刻上前:“王爷,属下立刻派人查看!”
可不等刚林动身,天坛东侧突然飘起淡紫色烟雾——那是范文程预设的“猎物入瓮”信号!鳌拜脸色一沉,厉声喝道:“西侧伏兵准备!东侧弓箭手戒备!”
可回应他的,却是东侧民居里突然射出的箭矢!无数支火箭带着火光,射向天坛上的清军,瞬间点燃了祭台上的帷幔!
“不好!有埋伏!”清军侍卫惊呼,纷纷护在顺治帝和多尔衮身前。
混乱中,范文程脸色惨白——这不是他的计划!东侧的烟雾是假的,射箭的也不是清军!他猛地看向西侧,却见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寒风卷着雪花,掠过空荡荡的街巷。
“上当了!”范文程心头一凉,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计划被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