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开始仔细商议明日公审大会的计划。
“明日公审,季家旭一定会拿出那把猎刀和那卷古卷作为证据,煽动寨民的情绪,逼迫我们认罪。”朱慈兴坐在墙角,手指在地上轻轻画着,分析着局势,“我们不能硬碰硬,要先稳住阵脚,然后再寻找机会反击。”
郑成功点头:“大哥说得对。季家旭现在是临时主事人,又掌握着寨中的兵权,寨民们大多被他蒙蔽,我们直接反驳,只会让他们更加愤怒。”
“所以,我们要先提出验尸。”朱慈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季家旭用的是‘毒箭木’的毒,这种毒有一个特点,中毒者的血液会呈现出暗黑色,而且伤口周围的肌肉会出现收缩的痕迹。阿雅婆常年采药,对这种毒的特性非常了解,只要她能出面作证,就能证明纪阿公是被毒杀的,而不是被猎刀杀死的。”
郑成功眼前一亮:“这是个好办法!季家旭肯定没想到我们会提出验尸,他为了显示自己的‘公正’,一开始或许不会拒绝。只要验尸,他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
“没错。”朱慈兴继续说道,“而且,我怀疑季家旭行凶的短刃上,还残留着‘毒箭木’的毒素。那种毒素有一股特殊的苦味,阿雅婆的嗅觉非常灵敏,一定能闻出来。到时候,我们再让阿雅婆指认短刃上的毒素,季家旭就算想狡辩,也无济于事。”
两人又仔细推敲了计划的每一个细节。他们考虑到季家旭可能会阻挠验尸,所以决定在公审大会一开始,就主动提出验尸的要求,并且要大声说出“毒箭木”的特性,让所有寨民都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他们还计划利用郑成功的“驭兽寻踪”之术,在关键时刻引来山雀,制造混乱,为阿雅婆出面作证争取时间。
“对了,大哥,我们还需要联系一下我们的部下。”郑成功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们现在被关在另外的地方,若是明日我们能洗刷冤屈,他们也能得到释放,到时候我们就能一起离开岜沙寨,筹备出海的事宜。”
朱慈兴点头:“这件事交给我。阿雅婆既然能给我们送工具,肯定也能帮我们联系到部下。我们可以让她给部下们带个信,告诉他们明日公审大会上,我们会进行反击,让他们做好准备,一旦我们成功,就立刻集结,随时准备离开。”
两人越聊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明日公审大会上,季家旭惊慌失措的模样,看到了寨民们得知真相后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到了他们扬帆起航,驶向海外的壮阔场景。
水牢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从最初的墨蓝,变成了淡紫,再到后来的鱼肚白。远处寨中的鸡鸣声此起彼伏,预示着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天快亮了。”朱慈兴望着头顶缝隙中透进来的天光,轻声说道。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坚定。
郑成功握紧了手中的铜刀,眼神锐利如鹰:“大哥,准备好了吗?明日的公审大会,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刻!”
朱慈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尽管身体还有些虚弱,但他的步伐却异常坚定。他走到水牢的木门旁,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木板,仿佛能感受到外面寨民们的情绪,感受到季家旭的野心与阴谋。
“准备好了。”朱慈兴的声音平静却有力,“这不仅是为了洗刷我们的冤屈,更是为了我们兄弟二人共同的梦想。明日,我们一定要成功!”
郑成功重重地点头:“一定成功!”
就在这时,水牢外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寨丁的交谈声。
“快,季主事人让我们过来看看,别让那两个汉人跑了。”
“放心吧,水牢这么严实,他们插翅难飞。”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水牢门口。朱慈兴和郑成功对视一眼,迅回到墙角,装作还被捆绑着的样子。郑成功将铜刀藏在身后的石壁缝隙中,朱慈兴则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装作虚弱不堪的模样。
“哐当”一声,水牢的木门被打开了。两名寨丁拿着火把走了进来,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水牢的每一个角落。他们仔细打量着朱慈兴和郑成功,见两人依旧被捆绑着(其实绳索只是松松地绕在身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哼,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还不是乖乖待在这里。”一名寨丁不屑地说道。
另一名寨丁则催促道:“行了,别废话了,季主事人还等着我们回话呢。赶紧走,别在这里多待,这地方太臭了。”
两人说完,便关上了水牢的木门,转身离开了。
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朱慈兴和郑成功才松了口气。
“看来季家旭已经开始准备公审大会了。”朱慈兴说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郑成功点头,从石壁缝隙中取出铜刀,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刀身上的水渍。他知道,这把小小的铜刀,不仅是他们自救的工具,更是他们开启新未来的钥匙。
晨光越来越亮,透过水牢的缝隙,洒在两人的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尽管身处阴暗潮湿的水牢,尽管前路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但他们的心中却充满了希望与力量。
公审大会的钟声,即将敲响。一场关乎他们生死,关乎他们未来梦想的较量,即将开始。而他们,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