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刘致远斟酌着措辞,等这事了了,你们就留在公司帮忙?我们现在正缺人手,特别是像你们这样懂行的人。
夜澜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淡淡的笑意:到时候再说吧。
就在这时,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王满头大汗地推门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致远,出事了。他气喘吁吁地说,我刚从吴老板那儿回来,他说又在搞鬼。
怎么回事?刘致远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老王抓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用袖子抹了把嘴:丽芳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批香皂,包装跟咱们的茉莉香皂几乎一模一样,价格却便宜一半,吴老板说,已经有好几个老顾客认错了。
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刘致远猛地站起身,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们这是要鱼目混珠!老王愤愤地说,吴老板还算仗义,当场就把那些假货退回去了。可其他店家就不好说了。。。
夜澜静静地听着,眉头微微蹙起:这是典型的傍名牌手法。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拖垮你们。
怎么办?阿芳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前店,脸上写满了担忧,要是市场上到处都是仿冒品,咱们的正品还怎么卖?
刘致远在狭小的空间里踱了几步,突然停下:老王,明天一早,你带着咱们的检验报告和商标受理通知书,去拜访所有老客户。一定要让他们看清楚真伪的区别。
老王重重地点头。
夜澜,刘致远转向夜澜,这种情况,法律上有什么办法吗?
夜澜沉思片刻:我们可以向工商部门举报,但取证是个问题。而且,这类案件处理起来需要时间,等工商局查清楚,市场可能已经被搅乱了。
她站起身,走到货架前,拿起一块古城牌的茉莉香皂,仔细端详着包装:当务之急,是要让消费者能一眼分辨出真伪。
要不。。。阿芳轻声说,咱们在包装上做个特殊的标记?比如,在封口处加个防伪贴?
这个主意好。苏小娟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揉着眼睛从后间走出来,还可以在包装纸上印上水印,就像钞票那样,不容易仿冒。
夜澜赞许地点点头:防伪技术确实是个办法。不过。。。她看向刘致远,这又要增加成本。
刘致远咬咬牙:该花的钱必须花。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市场被假货占领。
接下来的几天,古城公司再次忙碌起来。刘致远联系了印刷厂,商讨防伪标签和水印的事宜;老王带着阿芳连夜赶制的真伪对比图,挨家挨户地向经销商说明情况;夜澜和苏小娟则整理材料,准备向工商部门投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这天下午,刘致远从印刷厂回来,手里拿着新设计的防伪标签样品。刚走到店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是马经理。
小刘啊,马经理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听说你们最近挺忙?
刘致远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马经理怎么有空过来?快请进。
马经理摆摆手:不进去了,就说几句话。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有人托我给你带个话。那边,愿意跟你们和解。
和解?刘致远挑眉。
是啊。马经理搓着手,他们愿意撤回商标申请,也不再仿冒你们的产品。条件是你们把茉莉香皂的配方卖给他们。
刘致远的心猛地一沉。原来对方绕了这么大圈子,最终目的还是配方。
这是不可能的。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马经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小刘啊,别这么固执。人家开的价格可不低,够你们舒舒服服过好几年了。何必死守着个配方呢?
马经理,刘致远直视着他的眼睛,古城牌不只是个配方,它是我的心血。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马经理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年轻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有些人,你得罪不起。
说完,他转身就走,肥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刘致远站在原地,手心里的防伪标签已经被汗水浸湿。他知道,这场较量还远未结束。对方既然能说动马经理来做说客,说明他们在本地的关系网比想象中还要深。
是马向前?
夜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知何时,她已经站在店门口,目光追随着马经理消失的方向。
刘致远点点头,把刚才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
夜澜听完,冷笑一声:果然是他们的作风。软的不行,就要来硬的了。
夜澜,刘致远犹豫了一下,你好像很了解他们?
夜澜没有立即回答。她望着老街尽头渐渐亮起的路灯,眼神有些飘忽。
在深圳的时候,她缓缓开口,我们也遇到过类似的事。只不过那时候,我们选择了妥协。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沉重:有些路,一旦走错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刘致远看着她消瘦的侧影,突然明白了什么。也许,夜澜和苏小娟执意要帮他,不仅仅是为了报恩,更是想在自己跌倒的地方,重新站起来。
这次,夜澜转过头,目光坚定,我们不会妥协。
夜幕彻底降临,老街两旁的店铺陆续亮起灯火。在这片温暖的灯光中,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悄然升级。而刘致远知道,他已经没有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