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壮汉将信将疑,示意手下围了上来。七八个手持刀棍,甚至还有两把土制手枪的汉子将阿彪和刘致远半包围起来。
“财路?”壮汉嗤笑一声,“现在这里归狗哥管。你们来之前也不打听打听?”
狗哥?‘丧狗’?刘致远心中一动。这批人果然是‘丧狗’的手下!但他们看起来像是在戒备什么,不像是寻常的看守。
“狗哥在哪儿?我们想跟他谈笔生意。”阿彪继续周旋。
“狗哥没空见你们。”壮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紧滚,别在这儿碍事。”
就在这时,刘致远凭借机床的缝隙,敏锐地注意到,在车间最里面、一个用集装箱改造成的临时房间门口,似乎有个人影晃动了一下。那个人影穿着深色的衣服,动作很轻,但刘致远一眼就认出,那身形轮廓,极其像阿kit!
她果然在这里,而且躲在暗处。
刘致远不再犹豫,他必须制造混乱,逼阿kit现身,或者至少确认她的位置,给外面的警方出信号。
他猛地从机床后面站起身,同时拔出了后腰的手枪,对准了那个壮汉,厉声喝道:“都别动。我们找苏小娟。让她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丧狗’的手下们显然没料到对方敢直接动枪,而且目标直指苏小娟。
那壮汉脸色一变,眼中凶光毕露:“妈的,原来是来找那个女人的!给我干掉他们!”
眼看冲突一触即。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砰。砰。”
两声清脆的不同于土制武器的枪声,突然从车间上方的一个钢架平台上响起。
子弹精准地打在刘致远和壮汉之间的空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都住手。”
一个冰冷的女声从平台上传来。
所有人抬头望去,只见钢架平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人。前面一个,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阿kit。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手里握着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眼神冰冷如霜,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冷笑。
而站在她身后,用枪口隐隐指着她后心的,竟然是陈静的心腹,猛哥。
这一幕,让刘致远和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阿kit和猛哥怎么会在一起?猛哥不是陈静的人吗?他怎么会用枪指着阿kit?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精彩,真是精彩。”阿kit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混乱的局面,目光最终落在刘致远身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快意,“刘致远,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她又看向那些不知所措的‘丧狗’手下,冷笑道:“还有你们,‘丧狗’的蠢货们,真以为我是来投靠你们的?不过是借你们这个地方,演一场戏而已。”
那个壮汉头目脸色铁青,怒视着阿kit:“苏小娟,你他妈敢耍我们?”
“耍你们?”阿kit嗤笑一声,“是你们太蠢,我和陈静的恩怨,也是你们能掺和的?现在,都给我把枪放下,否则……”
她话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壮汉看了一眼平台上用枪指着阿kit的猛哥,又看了看下面持枪的刘致远和阿彪,以及自己这边七八个手下,脸色变幻不定。他似乎搞不清楚这复杂的关系,但知道自己这边好像被算计了。
“猛哥,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壮汉忍不住向平台上的猛哥喊道。
猛哥面无表情,声音低沉:“狗哥已经栽了。这里现在由陈总接管。放下武器,可以饶你们不死。”
陈总接管?刘致远心中巨震,陈静的手竟然伸得这么长,连‘丧狗’的地盘都被她渗透了?那猛哥用枪指着阿kit,是演戏?还是陈静改变了计划,想要活捉阿kit?
局势瞬间变得无比诡异和复杂!
阿kit似乎对猛哥的“背叛”并不意外,她甚至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陈静,我的好姐姐,你还是这么喜欢躲在幕后操控一切吗?”阿kit仰头看着车间顶棚,仿佛能穿透层层阻碍,看到远在别处的陈静,“你以为,让猛哥控制住我,你就赢了吗?你太天真了。”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刘致远,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刘致远,你不是想知道所有的真相吗?好。我今天就告诉你,告诉你陈静那个贱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不顾身后猛哥的枪口,大声嘶吼道:“她根本就不是在帮你,她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杨天佑的倒台,根本就是她和上面某些人做的交易,她踩着杨天佑的尸体上位,清洗对手,巩固权力。我和夜澜,都只是她棋盘上的棋子,包括你。你以为她帮你洗清冤屈是出于好心?那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可以用来对付我!现在你没用了,她就会像丢垃圾一样把你丢掉,甚至亲手除掉你。”
这一连串的指控,如同惊雷,在刘致远脑海中炸响,虽然他早已对陈静有所怀疑,但亲耳听到阿kit如此赤裸裸地揭露,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