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膘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放下茶杯,目光变得凶狠起来,盯着刘致远:“你到底是什么人?打听苏小姐干什么?”
他称呼的是“苏小姐”,而不是“那个女的”,这说明他不仅认识阿kit,而且态度上带着一定的尊重或者忌惮?
刘致远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没什么,同行是冤家嘛。听说苏小姐路子野,想多了解了解,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合作?”肥膘嗤笑一声,站起身,将那个装钱的信封扔回桌子上,“刘老板,你的生意,我们做不了。以后也别打听了。明仔,你他妈带来的这是什么人?想害死我啊!”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蛇仔明一眼,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蛇仔明被肥膘的反应吓住了,脸色白,看着刘致远,结结巴巴地说:“远哥,这这怎么回事啊?肥膘他怎么……”
刘致远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肥膘离开的背影,心中已然确定——阿kit肯定在莞城,而且和‘丧狗’关系匪浅。肥膘的反应如此激烈,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虽然打草惊蛇了,但至少确认了目标的存在。
“我们被盯上了。”刘致远突然低声说道,目光锐利地扫向茶餐厅门口。刚才肥膘离开时,似乎对门口两个看似在闲聊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蛇仔明闻言,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紧张地四处张望:“啊?那怎么办?”
“走,从后门离开。”刘致远当机立断,拉起还在懵的蛇仔明,迅穿过嘈杂的餐厅,从后厨的小门溜了出去。
后门是一条堆满垃圾的小巷。两人刚跑出巷口,就看到刚才茶餐厅门口的那两个男人,正朝着后门方向跑来。
“快上车。”蛇仔明手忙脚乱地掏出车钥匙,冲向停在路边的桑塔纳。
两人飞快地上了车,蛇仔明猛地动车子,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后视镜里,那两个男人追了几步,见追不上,便停了下来,拿出手机似乎在打电话。
“妈的,吓死我了。”蛇仔明一边开车,一边擦着冷汗,“远哥,现在怎么办?肥膘肯定告诉‘丧狗’了,我们在莞城待不下去了。”
刘致远看着后视镜,眼神冰冷。打草惊蛇是必然的,但这也可能是一个机会。对方动了,就会露出破绽。
“不回旅馆了,直接离开常平。”刘致远沉声道,“找个地方躲起来,看看他们的反应。”
蛇仔明现在对刘致远是言听计从,连忙点头,开着车在常平镇上绕了几圈,确认没有被跟踪后,才驶离了常平镇,在附近一个更偏僻的,并且靠近山区的小镇上找了个不起眼的招待所住了下来。
安顿下来后,蛇仔明依旧惊魂未定,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丧狗’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刘致远却异常冷静。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寂静的街道,大脑飞运转。
肥膘的反应,证实了阿kit的存在和重要性。‘丧狗’派人追踪他们,说明他们很在意有人打听阿kit的消息。那么,接下来,‘丧狗’会怎么做?是加强戒备,把阿kit藏得更深?还是会有所行动?
他需要红姐那边的支援了。光靠他和蛇仔明,在莞城人生地不熟,很难再有作为。
他拿出那个红姐给的,用于紧急联系的手机,拨通了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是红姐的声音。
“红姐,是我,阿远。”
“情况怎么样?”红姐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刘致远将今天接触肥膘,被打探,以及被追踪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红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果决:“知道了。你们做得对,暂时躲起来。‘丧狗’那边动了就好。我这边会立刻安排人过去。你把具体位置给我,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刘致远将地址用短信给了红姐。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虽然惊险,但总算迈出去了。接下来,就看红姐如何运作了。
而那个隐藏在莞城暗影之中的阿kit,在得知有人如此执着地寻找她之后,又会作何反应?
风暴,似乎因为他的这次打草惊蛇,而提前被搅动了起来。
夜色渐深,偏僻的小镇万籁俱寂。但刘致远知道,这寂静之下,正有暗流在莞城的各个角落汹涌澎湃。
他仿佛已经能听到,那越来越近的、带着血腥味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