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能说明什么?‘异恐方’的主人不想伤害我们?那他把我们弄进来干嘛,总不会是保护吧?”叶菲菲还是半信半疑。
“还是按原计划四处走走看,能找到空间壁是最好,要是能找到那只鸟也可以。”周清晏打着手电,牵着乔君影为她引路。
眼睛看不见了,其余的感官似乎变得更加敏感。
乔君影能听见四人的脚步声在石壁上回响,偶尔夹杂着不知从哪传来的滴水声。
不知道哪个石缝里吹来带着水汽的细风,带着丝丝凉意贴上皮肤。
突然,在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幅被群星簇拥着的色彩斑斓的画。
湛蓝色的天空下,一只手从云端伸出,手心捧着一盏金色杯子,金杯上是倒写的“m”,一只白色鸽子衔着标有十字的白色圆形物体飞向杯内。
五道水流从杯中涌出向下流进水潭,在圆圆绿叶的衬托下,水潭里开放着朵朵粉红色的睡莲,是一幅让人一看就觉得心情愉悦的画面。
这是塔罗牌中的圣杯王牌。
所以塔罗牌是在告诉他们,“异恐方”的主人真的没有恶意,让他们欣然接受他的好意吗?
还是说让他们不要率先表示出敌意呢?
但这与他们推断的分组对抗相矛盾啊……
乔君影眨眨眼,没有贸然说话。
虽然地图是平面图,但范围是大差不差的,几人还是根据地图的范围渐渐靠近空间边缘。
“呼……就是这了吧,”叶菲菲深深呼出一口气,“现在快六点半了。”
他们在走来的路上分享了食物,稍微冲淡了一路上的无聊沉闷,那只鸟也一直不见踪影,连掉落的羽毛都看不见了。
“到了吗?”乔君影闻言停下脚步,试探地伸手在前方晃了晃。
“对,”周清晏引着她的手摸上一个冰凉的凹凸不平的墙壁,“看起来跟普通的石壁没什么区别,但石壁间有蓝光闪烁,跟顾哥放在望舒外面的防护罩很像。”
指尖在粗糙的石壁上滑动,突然,乔君影的手指突然像是被细小电流电到一样,轻微抽搐一下。
“小心。”周清晏把她的手握进掌心,“这里的防护比顾哥在望舒岛设下的要弱很多,看来是他刻意设置的。”
乔君影没有说话,她脑海里出现了另一幅画面。
蓝黑色的夜空下,一位穿着长袍戴帽子的白胡老人低头站在冰天雪地的山巅。
他左手拄着权杖,右手举着一盏明灯,灯罩里是一颗明亮的六角星,像是灯塔一般屹立在顶峰。
隐士牌?
“晏晏来试一试吧!”叶菲菲的声音由远及近,从后方跨到他们旁边。
“嗯。”周清晏应了一声。
乔君影看不见眼前是什么样子,只能听见叶菲菲惊喜的赞叹声。
“那边就是另一个空间了,”过了一会儿,周清晏说,“他暂时没什么恶意,刚刚基本是他主动撤开防护的。”
“主动撤掉防护?那他把我们困在这是什么意思?”叶菲菲问。
“说不定真的是保护呢,”乔君影趴在周清晏背上,环抱着他的脖子,任由他背着自己走过嶙峋怪异的巨石,“起码在这里没有那些突如其来的意外事故。”
“那干嘛要剥夺我们的感官,”叶菲菲抱怨道,“要不是我会读心,沟通起来多困难啊!”
“这可能不是他能控制的。”周清晏跨过区分两个空间的那条线,“乔乔闭眼!”
乔君影不明白怎么回事,还是顺从地闭上眼睛,突然间,她透过紧闭的眼帘察觉到久违的光亮。
“有声音的世界感觉真好。”叶菲菲在一旁雀跃道,“原来剥夺感觉是那个空间的特性啊。”
抬手挡在眼前,乔君影的眼睫颤抖,她逐渐适应眼前的光亮。
站在地面上,她颇为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们身后有一个圆形缺口连通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那边是阴森幽暗的地下溶洞,这边则是明亮且富有生机的丛林。
高大粗壮的树木直冲云霄,遮挡住半片天空,低矮的蕨类植物从土地爬到树干形成绿色的幕布。
手边一条清澈的小溪流欢快地顺着石缝奔向远方,水底有小鱼甩尾,鸟叫虫鸣声不绝于耳。
呼吸着潮湿土地独有的腥味,乔君影几乎是贪婪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能再次看见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不管是不是保护,还是快点找到边缘出去吧,”傅深寒点开耳钉查看地图范围,“我们不能把自己的安危交给一个陌生人。”
“……那就说好了哦。”乔君影站在一旁脸色严肃地盯着身边的高大树木。
“乔乔!”周清晏向着她走过来,“我们要走了。”
“我马上就来!”乔君影抬手按在眼前缠着细藤青苔的树干上,微微闭上眼睛。
清风在丛林中吹拂,撩动她的丝和高处的树叶,出沙沙的声响。
站在旁边耐心等待她的几人只觉得脚下大地有了微微的震颤,一下一下的,似乎土地下方有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远方传来喧嚣的鸟鸣,一群飞鸟从树林中被惊起飞向天空。
作者有话说:
乔君影:一张塔罗牌、两张塔罗牌……现在我只能被动地接受信息了么……
塔罗牌: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