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上前,攻势比之前更加凶猛,拳脚并用,招招直取要害。
林峰踉跄起身,嘴角还挂着血迹。他没有再尝试硬接,而是继续施展青云步闪避。但这一次,他的策略变了——每当无法完全躲开时,他会有意识地用身体非关键部位去“蹭”张烈的拳风,引导一丝丝火焰真气侵入体内。
“噗!”右肋中了一拳,肋骨断裂。
“嗤!”左臂被拳风扫过,留下一道焦黑的伤痕。
“砰!”后背挨了一记重踹,脊椎剧震。
每一次受伤,都伴随着一股狂暴的火焰真气侵入。每一次侵入,吞噬之力都会疯狂运转,将那些真气一点点炼化、吸收。痛苦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林峰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粗重如风箱。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生微妙的变化。
从一开始的难以忍受,到后来渐渐适应;从经脉被灼烧得剧痛,到后来痛感逐渐减弱;甚至……那些被炼化的火焰真气,竟然开始反哺自身,让他的真气运转度隐隐加快了一分!
“这家伙……”张烈也察觉到了异常。
按照常理,中了他这么多记蕴含火狼真气的重击,早就该倒地不起,经脉俱焚才对。可眼前这个林峰,虽然看起来狼狈不堪,浑身是伤,眼神却越来越亮,气息非但没有衰弱,反而……有种越来越凝实的古怪感觉?
台下的弟子们更是看出了不对劲:
“你们看!林玄身上在冒红光!”
“不是受伤流血的那种红,是……像是火焰的光芒?”
“他在吸收张烈的火焰真气?!这怎么可能!”
确实,此刻的林峰周身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红光。那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每一次明灭,都与张烈出拳时爆的火焰光芒产生微妙的共鸣。更诡异的是,他身上的那些焦黑伤口,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结痂、脱落,露出下方新生的皮肤!
“该我了。”
林峰忽然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之前没有的、磐石般的沉稳。
他第一次真正主动起攻击。依旧是青云掌第一式“云起手”,起手式与之前并无不同。但当这一掌推出时,掌风之中竟隐隐带着一丝炽热的气息,掌缘甚至泛起了微弱的红光!
张烈不屑冷哼,挥拳相迎。他根本不信林峰能玩出什么花样——血脉的差距,是绝对的实力鸿沟!
然而双拳相接的瞬间,张烈的脸色骤然变了。
“这……这是火狼血脉的气息?!”他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你一个血脉斑杂的废物,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张烈忽然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从林峰掌中传来。那不是真气冲击,也不是蛮力对撞,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直指血脉本源的……压制!
如同君王对臣子,如同天敌对猎物!
“吼——!”
张烈出一声痛苦中夹杂着惊恐的嘶吼。他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引以为傲的七成火狼血脉,竟然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压制了至少三成!运转滞涩,威能大减,甚至连体表燃烧的火焰真气都黯淡了不少!
“你对我做了什么?!”张烈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
林峰没有回答。他抓住了张烈这瞬间的失神,攻势骤然变得凌厉起来。青云掌一招接一招,连绵不绝。更让张烈崩溃的是,林峰的每一掌中,都蕴含着一丝精纯的火焰之力——那分明是火狼血脉的特性,却从一个“血脉斑杂者”手中使出!
这种诡异的反差让张烈极不适应。他需要分出一部分心神去对抗那股血脉压制,又要应付林峰越来越快的掌法,还要忍受对方掌中那熟悉又陌生的火焰之力对自身真气的干扰……
此消彼长之下,战局竟然开始逆转!
“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一个废物!”张烈状若疯狂,双眼赤红如血。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双拳之上。这是火狼血脉的禁忌秘术“燃血术”,以损耗精血为代价,短时间内将血脉之力催到极致!
“轰——!”
赤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张烈整个人化作一团直径丈许的巨大火球!擂台地面开始龟裂、融化,青石化作滚烫的岩浆。恐怖的高温让台下前排的弟子尖叫后退,连裁判长老都不得不运起真气护体。
“张烈拼命了!”
“这种程度的火焰,林峰肯定要被烧成焦炭!”
“快认输啊林峰!”
身处火焰中心的林峰,此刻却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状态。
通过刚才那一连串的受伤、炼化、适应,他对火狼血脉的特性已经了如指掌。那股狂暴、炽热、侵略性极强的力量,在他眼中不再神秘可怕,反而露出了诸多破绽——就像一匹烈马,只要找到缰绳所在,就能驯服。
面对张烈这搏命一击,林峰不退反进。
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诀——那不是青云宗的任何武技,而是他在炼化火焰真气时,体内吞噬之力自形成的一种运转轨迹。随着印诀成型,他周身那层淡淡的红光骤然内敛,全部汇聚于右手食指。
火焰临身。
林峰的头、眉毛开始卷曲,皮肤传来撕裂般的灼痛。但他眼神清明如镜,死死盯着火焰中心那道疯狂的身影。
就是现在!
在张烈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燃血术达到巅峰即将衰退的那一刹那,林峰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竟硬生生从滔天火焰中撕开一道缝隙!右指如电,精准无比地点在张烈胸口膻中穴——那是火狼血脉之力的运转中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