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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骰中空无一物，也不像此前装她魂灵的那只那么牢固。她忙不迭退开一步，挥散飞扬而起的尘烟，抬臂遮在口鼻前，说：&1dquo;看来寻常鬼怪还不能接近此地。”

  莲升抬手，好似在试探什么，慢腾腾朝前摸索，蓦地开口：&1dquo;有禁制。”

  &1dquo;禁制？”引玉皱眉，才往莲升那边迈去几步，果真觉察到一股蛮横阻力。

  不错，的确有禁制，一般的枉死鬼若想往里一步，怕是得忍受魂飞魄散之痛。

  引玉越想越觉得稀奇，望向高楼最顶上的飞檐，说：&1dquo;之前在两际海时，众鬼便提起过枉死城的大人，不清楚众鬼口中的&1squo;大人’和此地管事的是不是同一位，如果是，她多半也是好赌的，赌瘾不比其他鬼小，怎会在自己的住处附近设此禁制。”

  莲升的视线缓慢上抬，淡声说：&1dquo;如果此处住人，不该不亮灯。”

  此楼有十来层高，每一层俱是黢黑，不光窗纸里没有透出光，就连飞檐下悬着的灯笼，也暗暗沉沉。

  &1dquo;莫非她早离开枉死城，又不想叫人现？”引玉大胆猜测。

  &1dquo;不无可能。”莲升回头拉住引玉手腕，牵着她穿过禁制。

  此地的禁制不比铜门上的，许是那管事的料定外边无人能擅闯枉死城，所以高楼附近的禁制只对鬼祟起效。

  &1dquo;此番是她疏忽大意。”莲升左右环顾，不紧不慢往前走，&1dquo;要说心眼，这里管事的还是比不得无嫌和灵命。”

  &1dquo;可别是空城计。”引玉压着声说。

  &1dquo;妖气。”莲升顿步，&1dquo;枉死城本该只有枉死鬼，为什么会有妖气。”

  引玉仔细分辨风中传来的气味，其中当真有妖气，还不止一只妖！她微眯起眼，一个念头涌上心尖。

  &1dquo;离奇，难不成枉死城里管事的，其实是妖？”莲升亦觉得难以置信。

  引玉反握住莲升的手腕，收紧五指说：&1dquo;更巧了。”

  &1dquo;你想到归月了，是不是。”莲升猜出她心中所思。

  引玉颔，不疾不徐道：&1dquo;当年扪天都大妖患，巧在肇祸的&1dquo;妖”竟是归月，而叶进焯口中的归月分明又是受人使驭，更巧的是，妖患才退，赌风便吹遍扪天都。”

  她嗤出一声，说：&1dquo;当年害得归月屡犯杀孽的妖，难不成就是这枉死城里管事的？这会是无嫌想要传达的隐喻讯息么。”

  &1dquo;过去一探。”莲升抬臂，食指无声抵在唇前。

  引玉登时噤声，隐约听到咔哒咔哒的声响。

  莲升指间弹出金光，不得不将二人身形隐去，循着那声音而去，目光一垂，不料闹出动静的，竟然是那只门环鬼。

  门环鬼虽面目狰狞，恰似凶鬼，其实只是一附了灵的器物，算起来连妖都不算，也难怪它能穿过禁制。

  它在石板上拱动，别人的一步得是它的五步，它锲而不舍，气喘吁吁爬到了楼下石阶前。

  石阶上坐有两名女侍，一人顶着狐耳，一人顶着豹耳，无一例外都是妖。

  两人百无聊赖地喝着冷茶，见那门环鬼前来，不约而同踢出一脚，一人踢了个正着，一人踢了个空。

  门环鬼被踹了老远，也不知撞着了什么，戛然止住。它诧异地扭身往后看，后边空空如也，头上也空空，可脑壳沉得很，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了。

  隐匿了身形的引玉和莲升恰就站在门环鬼边上，而莲升的绣鞋，正正踩在鬼之上。

  两只妖面面相觑，忽然争吵起来。

  &1dquo;下回换我踢了，你看你，也就踢了这么点儿远，还不及我上次一半。”

  &1dquo;定是你暗中施术，它明明还能滚一段的，怎忽然就停住了，你这卑劣手法，也只能骗骗鬼。”

  &1dquo;胡扯，谁跟你一样下作，我方才两手都端着茶盏，哪来的闲暇施术！”

  门环鬼哎哟一声，歪鼻子歪嘴，好似怒火冲天，偏偏转过身后，飞快挤出讨好的笑，拱过去说：&1dquo;两位姐姐，我有要事禀报城主。”

  &1dquo;要事？”顶狐耳的妖轻轻一嗤，&1dquo;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结果是因为掉了漆，还有一回是因为什么来着，好像是因为另一只鬼和你不对付吧？”

  &1dquo;这回真是要紧事！”门环鬼说。

  顶豹耳的说：&1dquo;你说是什么事，如若真是急事，我们会替你上报。”

  门环鬼急不可耐，心知此事耽误不得，索性开口：&1dquo;方才迎进来一只枉死鬼，是此前逃出去的那只。”

  &1dquo;哦？”顶狐耳的说，&1dquo;当年逃出去的枉死鬼可不少。”

  &1dquo;不是那一次！”门环鬼忙不迭说，&1dquo;是第二次有人闯门，那只是被带出去的。”

  &1dquo;没闲心听你废话，说重点。”顶豹耳的极不耐烦。

  门环鬼倒吸一口气，这才说：&1dquo;方才门开时，有其他东西闯进来了，我没看清，它好生厉害，竟撞开了门上禁制。”

  石阶上坐着的两只妖神色一僵，面面相觑了好一阵。两人不约而同起身，连搁在腿上的茶盏被掀翻也不管不顾。

  狐妖扬声：&1dquo;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