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托的营地,坐落在距离废弃机场十几公里外的一片干涸河谷里。
如果那也能被称之为营地的话。
与其说是营地,不如说是一个大型的,露天难民窟。
几十个由破旧帆布和生锈铁皮,勉强搭建起来的窝棚,在灼热的阳光之下,散着一股混杂着汗臭,排泄物和绝望的刺鼻气息。
林耀东一行人的到来,像一群闯入了贫民窟的,天外来客。
那些窝棚里,钻出了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村民。
他们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孩子。
他们看着这群穿着统一黑色作战服,浑身散着冰冷铁血煞气,如同神兵天将般的东方人。
那一双双该是麻木和空洞的眼睛里,浮现出了恐惧的情绪。
他们下意识地,蜷缩在窝棚的阴影里瑟瑟抖。
林耀东终于搞清楚了状况。
(军阀?)
他看着眼前这群连站立都有些困难,仿佛风一吹就倒的士兵,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语。
这他妈的……
哪里是什么军阀。
这分明,就是一群被逼到了绝路,连活着,都成了一种奢望的难民。
“大……大人!”
肯托,这位刚刚才在机场,上演了一场五体投地绝活的军阀头子,此刻,正“噗通”一声,跪在了林耀东的面前!
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黑人壮汉,此刻却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向林耀东,控诉着这片土地的规则。
“大人!我们……我们真的不是什么军阀啊!”
肯托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悲愤!
“我们……我们本来,也是有自己的土地,有自己的粮食的!”
“可是……可是他们来了!”
“‘鬣狗’!‘秃鹫’!”
肯托的眼中,爆出滔天的恨意!
“他们抢走了我们所有的粮食!霸占了我们的土地!”
“他们……他们甚至,连我们的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
“我们,才是受害者啊!”
肯托此刻就像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将他所有的不幸都倾泻了出来。
他也只是一个读过两年书,因为脑子比别人活络一点,而被大家推举出来的,难民头子而已。
“那‘gjp’呢?”
林耀东皱了皱眉,平静地开口。
“维和部队,不管吗?”
“管?!”
肯托听到这两个字,仿佛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刻骨的,嘲弄!
“大人!您知道吗?!”
“那些穿着蓝色头盔的‘gjp’!他们就是那群畜生,最大的靠山!”
“我们去求过他们!跪在他们的装甲车面前,求他们给我们一口水喝!”
“可他们呢?!”肯托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