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很脆弱。”
“就像一件精美的瓷器。”
侯爵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地砸在了凯恩的心脏上。
“一碰……就碎了。”
“林耀东的人头。”
“三天之内。”
“我要看到它,出现在我的面前。”
“否则……”
侯爵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无声的威胁,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嘟……”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
耳机里,只剩下凯恩那如同受伤野兽般,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喘息声。
林耀东缓缓地摘下了耳机。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的愤怒。
只有一片,如同万年玄冰般的,冰冷。
他终于明白。
这位足以与约翰·威克比肩的传奇杀手,他的身上,究竟背负着怎样沉重的,枷锁。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立刻,拿起了另一部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丁瑶。
“瑶瑶。”
“是我。”
“帮我查一个人。”
“一个在巴黎音乐学院学小提琴的亚裔女孩。”
“我要她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身在莫斯科的阿杰。
“阿杰。”
“带上天养生。”
“去一趟巴黎。”
第二天,傍晚。
林耀东依旧坐在那家海滨的露天咖啡馆里。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
他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咖啡馆的入口处。
依旧是那身洗得白的旧西装。
依旧是那副遮挡了他所有情绪的,墨镜。
凯恩。
他拄着导盲杖,一步一步,如同一个真正的盲人,缓缓地,走到了林耀东的面前。
他没有坐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声的,充满了决绝与悲壮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