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一条阴暗潮湿的后巷中。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垃圾腐烂的酸臭味,在狭窄的空间里肆意弥漫。
“朝圣者”的队长,和他仅存的四名弟子,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
他们身上那身黑色的练功服,早已被鲜血和雨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们那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的肌肉线条。
失败的屈辱。
同伴惨死的愤怒。
以及对那群如同神魔般的敌人,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团沉重的阴云,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队长……”一个年轻的弟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和颤抖,“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枯瘦的队长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攥着手中那柄……只剩下半截的武士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信仰,都在今夜,被彻底击得粉身碎骨。
他知道。
他们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走。”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充满了屈辱与不甘的字眼。
“离开这里。”
“等我们回到东瀛,重整旗鼓,再……”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巷子的尽头。
那人,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练功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半开半合的眼睛里,却燃烧着足以将钢铁都融化的,滔天战意!
他,就是……
封于修!
“朝圣者”的残部,身体猛地一僵!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副仿佛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的,闲庭信步的模样。
一股比刚才在戏院里,面对枪林弹雨时,还要更加恐怖的绝望,瞬间充满了他们所有的感官!
“朋友。”
枯瘦的队长,缓缓地站直了身体。他将手中那柄断刀,横于胸前,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封于修。
“我们已经败了。”
“武士的规矩,不杀……手无寸铁的败者。”
他试图用自己那套可笑的“规则”,来为自己,争取最后一丝生机。
然而,封于修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弄,没有不屑,只有一种孩童看到心爱玩具时,最纯粹的,癫狂!
“规矩?”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像两块岩石在摩擦。
“我这里的规矩,只有一条。”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对面那几个早已面无人色的“武士”。
“站着的,是胜者。”
“倒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