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包厘街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了高楼大厦的缝隙,将斑驳的光影,投射在那条充满了尿骚与腐烂食物酸臭味的后巷。
然而,今天,这里没有了往日的喧嚣。
只有死寂。
包厘帮之王此刻正独自一人,站在他最重要的一个情报据点——“鸽子”酒吧的门口。
他的脸上,再无一丝一毫的戏谑与夸张。
只有一片如同寒冬般,死寂的,灰败。
酒吧内,狼藉一片。
但诡异的是,这里没有弹孔,没有爆炸的痕迹。
只有血和尸体。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他们,都是包厘帮最核心的“信鸽”,是这张遍布纽约的情报网中,最重要的节点。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死前那极致的惊恐。
但他们的身上,却只有一道伤口。
一道干净利落,从咽喉处,一闪而过的,刀伤。
“老大。”
一个手下,声音里带着哭腔和颤抖,将一枚从现场找到的,小小的,如同飞镖般的金属徽章,递到了他的面前。
徽章,是黑色的。
上面,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白色仙鹤。
包厘帮之王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枚徽章,那双总是充满了精明与算计的浑浊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他知道。
这,是挑衅。
一种来自东瀛的,充满了仪式感的,死亡挑衅!
消息,像一场无声的瘟疫,在不到一个小时内,便传遍了整个纽约的地下世界。
大陆酒店的酒吧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我听说了,是那群东瀛来的疯子干的。”
“他们就像一群不存在的幽灵!一夜之间,端掉了包厘帮最重要的一个窝点!没有枪声,没有目击者!”
“妈的,这帮孙子,到底想干什么?!”
一股无声的,却又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恐怖的恐怖,瞬间笼罩了整个纽约!
所有人都知道。
那群东瀛来的“朝圣者”,在被林耀东用一种近乎于羞辱的方式,拒绝了他们的“赐教”之后。
终于露出了他们那狰狞獠牙!
温斯顿站在顶层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那片暗流汹涌的城市。
他知道。
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的男人。
“林先生。”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看来你惹上了一个,疯狂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