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宋悠她到底是什么命?即便当初被母亲毁了容貌,她还是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旁人梦寐以求的一切。
宋媛看着铜镜中憔悴的人影,她打开妆奁匣,青黛,脂粉,胭脂。。。。一点点的往脸上抹,直至能看出一些血色,她这才停止。
她是洛阳三美之一,如今不过才十六,比宋悠还小了两岁,可回头所望,好像只剩下满目疮痍的过往。
她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过只是想得到她想要东西罢了,为何步步都是错?
“主子,英国公来了。”身边的宫女道了一声,将宋媛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宋严嫌宋媛丢了他的颜面,此前一直不肯见她,没想到这次她只是说有王蔷的消息,父亲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她如今是陶美人的身份,但父亲还是使了手段过来见她。
看来,男人心里最为惦记的只有发妻。
承德帝是这样,父亲也是这样。
可既然如此,为何这些男人们在最初时却不好生珍惜?
宋媛唇角溢出一抹鄙夷之色,这才起身去了西花厅。
宋严知道宋媛流产了,却还是被宋媛此刻的消瘦模样吓了一跳,“你。。。。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宋媛笑了,“父亲说这话,不觉得脸红么?是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宋严哑然,细一想,这句话用在他身上也正合适。
这次镇反,宋家立了大功,但功劳也是宋老将军与宋淮远挣来的。
宋严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威胁,他总感觉宋淮远迟早会取代了他,这个节骨眼下,也不敢在后宫逗留。
“说吧,你究竟知道多少?王蔷。。。。。她当真还活着?”当初汤氏临死之前也这么说,但这妇人委实歹毒,就算是死,也故意说一半留一半,就是不对他说清楚。
宋媛淡淡一笑,眼底露出薄情,但此刻宋严根本摸不透她的心思。
她道:“父亲其实已经猜出来了吧,侯夫人就是当年的王氏,您的发妻也就是如今的冀侯夫人。”
她像在看好戏一般看着宋严。
仿佛旁人的痛苦能让她感觉到一丝的愉悦,她自己过得不好,也不想让任何人好过,无论敌友。
此时,饶是宋严早就猜到了一些,但听闻这个消息,还是不由得一怔。
她的妻,那个娇媚温婉的女子,如今。。。。。却是冀侯的妻子。
十多年过去了,她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一直瞒着他。。。。。
宋媛只一眼就看出了宋严的震惊,还有他眸中的痛惜。
宋媛终于明白了一切,父亲对母亲的那点所谓的深情看来并不是真的。
母亲也是可悲,她用尽心思困住了一个男人,却不想那个男人的内心深处其实一直都藏着另一人。
她与母亲一样,可悲到了极致。
“父亲,您说,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会怎样?”宋媛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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