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何清来到广源府的时候,大军已经开拔了。
他们进入到了那层层黑雾之中。
天王军只剩下最后一支军队,人数差不多在三万左右。
这些人并非活人,而是被改造成近似魔怪一般的生物。
他们不光是被冥界的阴气所感染,最为关键的还是被镇狱碑操控了。
感染了镇狱碑中的力量。
他们近似诡异,却并非宛如如此,可以被消灭。
因为他们并非诡异本质,而是衍生品。
领军的则是一个黑甲小将,很年轻,几乎只有三十多岁,面容俊朗。
在面临纵横天下几十年的鬼金羊神将时也没有任何畏惧之色。
他抽出长剑,率领着自己不属于人族的怪物大军。
可以说,他的军队只有他一个活人。
在无尽的铁骑下,在战火在侵染下。
黑甲小将抽出手中的长剑拼死砍杀着。
最后,他倒下了,倒在了一个浑身缭绕着火象精魄的人手上。
临死之前,他望向了广源府城方向。
他也是一个乞丐,被拖锤天王收为了义子。
“再见了父亲。”
行走在血雨中。
何清感受到比先前还要更为寥落的一种情况。
原先的广源府还算是有活物,有活人存在。
还有那数不清的阴神与鬼魂在游荡。
但现在,这里几乎堪称一片死地。
无论是阴神还是鬼魂都已经消失,恐怕已经汇聚在沧源道了。
据何清天眼通的观察。
如今广源府的敌人实际上也就那几个。
沧源道主算一个,还有沧源道。
拖锤天王那里看似就他一个人,但在何清的天眼通下,其实还隐匿着一些实力。
杨震岳倒是看得洒脱。
他笑着说道:“拖锤天王虽然知晓自己必定死去,但他绝不会就这么看着自己死去,像一条狗一样,他是潜龙,最不济也是山中恶虎。”
“即便他要死去,在临死前也会给咱们一些报应,会拼尽全力从咱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若是咬到致命位置,那才合了他的心意。”
“这就是他,一个乞丐的生存之道。”
听着杨震岳的话,何清几乎能够想象拖锤天王还是一个乞丐时,他是如何面对那些更凶更恶的人的。
那就是足够凶狠,凶狠到别人不愿意,不敢跟他为难为止。
“你觉得那些剩下的人是谁?他们为何不逃?”何清问道。
白莲教的人走了,玉京赵家的人走了。
甚至就连先前与拖锤天王扯上关系的浑源仙宗,天魔教的人都反目成仇了。
为何还有人不走,要留在这艘破船上。
沧源道主想走,但他走不了。
他已经与这片冥府之地牢牢绑定了,此时估计正焦心着如何解除这种限制。
“他们是谁?哈哈,他们正是我大月朝原先的肱骨之臣啊。”杨震岳忽然笑了起来。
随后,他的脸色才渐渐变得郑重。
“他们是前朝的罪臣,是今朝被贬,被流放到这里的罪臣。”
“他们对大月恨透了,对皇帝也恨透了,甚至对其余官员也恨透了,他们是失败者,而凶手就是如今朝堂之上的诸公啊。”
“他们。没地方逃了。”
何清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