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之人,世代为将,镇守国门。
光是战死沙场之人都不知多少。
家中的血衣,御赐的玉牌更是数不胜数。
何清走出神府。
他往四周望去,一个踏步便来到山神庙外。
此时苏玉珂,白河观主计徒,以及青木散人正站在一起。
计徒对离山中的种种力量心惊胆战。
犹记得原先清平县他的修为已算是一流。
这不过才多少时日,就有数百修行者往这里而来。
如今在这儿,计徒只觉得一阵心惊胆战,没有当初风范了。
非但如此,这离山上种种恐怖的场景往常似乎只有在某些故事,远古传说中才能看到。
现在居然也降临人间,真实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许久未有这种奇妙的感觉,这种如蜉蝣见青天白日之感。
计徒看向青木散人。
“什么情况。”
青木散人斜着瞥了一眼计徒。
“什么什么情况,有他在,这儿能出什么事。”
计徒吞了口唾沫。
以他的修为还无法察觉到事情的全貌。
苏玉珂静静站在原地,许久才说出一句。
“如今广源府多少人无家可归,当真可怜。”
这话听着像是空口白话,凭白的多愁善感。
但只有青木散人才明白苏玉珂这些时日为这里究竟付出了多少苦工。
可以说,在这儿,苏玉珂就相当于县令。
这还是没有县令中那些官员帮助的情况下几乎独自处理了所有事务。
由于从广源府来的人越来越多,以至于事务越来越多。
青木散人就时常看到深夜中还亮着灯的房间。
“唉。”青木散人叹了口气。
她这位大小姐若是将所有时间用到修行上,恐怕早就踏入其中,深造其中。
但现在却为了这里的居民耽搁了自身多少时间,多少精力。
这天下还当真有这种不为自己的蠢货,还不少。
不过这种好心自然是有回报的。
若是当初苏玉珂没有这股好心,没有得了何清的灵符,恐怕此时还不知是什么情形。
苏玉珂瞧了瞧镇子外围。
随后说道:“这些屋子还不够,咱们再造一些,否则有新来的人没有住的地方,还要露宿荒野之中,这天寒地冻的,怕是要把人冻出毛病来。”
“说得好,这些时日真是多劳你了。”
何清的身形显露了出来。
这地方本来是他的,也是他的主意。
却将所有责任全部压到一个女子身上,实在是有些不负责任。
苏玉珂却摇了摇头。
“本来也是我要做的,要说还要感谢真君,否则每日只能坐在院中观花赏柳,日夜空虚,哪里有这般快乐。”
这世上就是奇怪。
有人以欺负他人为乐,有人却以助他人为乐。
苏玉珂的乐趣显然就是看着自己建立一切,看着在自己眼中的这些人安居乐业的样子。
她的心不光只在自己身上,不光只在男人身上,没有想着花前月下,而是在这广阔山河间。
“苏姑娘,嘿,这是俺刚捕的鱼儿,给您送过来了。”
过了许久,整个离山的秩序才渐渐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