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莲双目紧闭,白袍逐渐浸染成赤,身下更是一片鲜红,血腥味冲霄。
黑袍男人满意一笑?,然后目光转而落到?了真宿的身上,面?容癫狂,发出魔性?低沉、滞涩难听的声音:“庆……儿,孤替你,杀了他,你可……欣喜?”
真宿胸口激烈起伏,金眸迸出璀璨光芒,唇角抑制不住地提起,急急问道:“陛下?!这、这怎么可能,入魔之?人怎会恢复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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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觉还得三章……怎么越写越多,其实是每章太短小(
不管了,明天再写吧。
最终战叁
鸩王看着真宿,露出残忍的笑?容,“你忘了吗?孤的本体在何处,区区分神入魔,孤夺回控制权了。”
是啊,他怎就忘了呢?鬼王仅是鸩王的一具分神,本体仍被困于史书世界,便?是分神消亡,本体亦不会消失。只要待此事完结,他便?可?去寻回他的鸩王。
真宿攥了攥拳,又松开,旋即金眸浮上满满的喜色。鸩王笑?看着他,然后沿着庞大的龙爪踱步走下,张开双臂,“庆儿过来。”
真宿没有犹豫,朝鸩王跑了过去。
一个扎实的怀抱,真宿脸颊蓦地?滑落泪水,泪光被阴沉诡谲的天幕吞噬。
鸩王正要提起一侧唇角,赤红无瞳的双目却猛地?张大了。
“……庆儿?”
真宿眼泪流得多?凶,神色就有多?冷,他微微偏过头,视线越过鸩王的下颌,投向很远很远的某处,道?:“杀了我的鸩王,却还装作?他,你不配——”
真宿猛地?抽回穿刺了“鸩王”胸口的手,撇下一地?黑血,接着往后退开两步,冷眼睨着对方?那不知何时集束以攻向自己的黑色爪牙,其因中?止而悬停于半空,活像被风吹起的柳条。
“鸩王”呕出一口接一口的黑血,那黑雾化作?的爪牙也?随风飘散,阴煞气?聚拢不成形,一记忌恨的眼刀刮向真宿,可?嗫嚅几句真宿之名,便?无声地?倒了下去。
真宿却嫌恶地?挪开视线,径直走向龙爪之下的疑莲。
众修者眼见他要对疑莲下手,都坐不住了,纷纷叫嚣真宿住手,欲要前来阻拦。
然而鬼母抱着鬼婴,拖着链锤,挡在了众人跟前。
“哈,不过一介鬼枭,也?妄想能牵制住我们?!未免太小瞧我们了!”有修者不服,率先上前对楼澜发出一击。
然而那发着星芒的剑压根触不到楼澜,就被一面无形的墙给弹开了。
紧接着地?面亮起了范围极大的禁制金芒。
“抱歉,尔等休想再进一步。”楼澜严肃道?。
疑莲清醒了过来,面容狰狞了好一会,忍下剧痛,从消散的龙爪下茕茕起身,恢复了自若的容姿。
“不演了?”真宿意外道?。
疑莲深吸一口气?,方?才没让脸上温文?尔雅的面具裂开。那魔人下手当真是狠……竟是死前施展出了天外龙擒这种失传神通……彻底毁了他的极品圣衣,以及能抵一命的逆天邪器“借灾傀儡”!!
让那人只死一次,真是太便?宜他!
疑莲暗暗咽下恨意,故意不作?反驳,只是那时而抽抽的眉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
他叹息一声,用仿佛在可?惜天没降雨般的语气?呢喃道?:“见师祖对您道?侣入魔一事悲痛欲绝,吾不过是成全师祖一个小小美梦。”怎就醒了呢?
后面的话他没道?出来,但?那可?惜的神色,如毒针般狠扎进了真宿的眼里。
疑莲还在继续道?:“师祖对那人真是一往情深,宁愿将?他毁掉,也?不愿他不人不鬼地?活下去。不然,即便?知晓那可?能是幻梦,又如何能下手那般决绝?”
疑莲说罢,斜觑了真宿一眼。本以为继庆那个正道?老古板,必然会因他的挑拨而陷入自我怀疑,岂料真宿却笑?了。
说话时眉飞色舞,眼中?仿佛有银河在转,星光熠熠,将?周围都要照亮堂了。
“幻梦都知晓的事情,你竟是不知?”真宿错身经过疑莲,悄声道?,“那只是他的一具分神。”
“我的陛下不在此处了。”真宿的笑?容愈发大了,回过身来,“你晓得那会如何否?”
疑莲倏然警觉起来,直觉真宿的话绝不是他想要听到的。且那笑?容也?委实太过灿烂,他恨不得将?它从真宿面上撕扯下来。
“我没有顾虑了。”
语毕的一刹那,真宿出手了。至阴至阳切换,以人为阴阳元,阴阳轮转,天地?随之轮转,乌云之后的银月降下地?线,一轮新日从另一方?吊起。
八荒六合,一衣带水,绝无问,息。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倒转乾坤!
太极拳并非真宿最擅长的功法,但?至阴中?阶的至阴体既已炼成,如此积累,这下他极有可?能发挥出太极拳最大的力量。是以真宿做出决断,所谓以柔化柔,一套行云流水地?往疑莲身上招呼。四?象神兽虚影轮番侵袭,气?势磅礴。阴阳将?一切感知切割成黑白两色,每一次黑白轮转,都会生出一次斩击,快且如影随形,无处可?躲。
但?疑莲没有躲,打了个响指,神色并不见慌张,甚至缓缓展开一个古怪的笑容。
片刻后。
“您怎么不动了?”真宿的外掤之势隐而未发,疑莲闲庭信步地?绕着真宿走了一圈,欣赏着他无法动弹的身姿。
接着凑近真宿的耳畔,状似亲昵,然而嘴里却吐露出饱含恶意的话:“怎么,‘全灵丹’的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