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多时,临珏的流火魔光终于开始衰减,被强行关闭的传送阵断绝了他的魔气之源。但并非阴魂都没有了,他身旁始终悬浮着一具阴魂,也是最后一具。
无?比浓郁的颇负死亡气息的阴煞气,将此阴魂笼罩其中,窥不见真容,探不出底细。只?默默散逸着黑暗,独占一隅,却如同发着圣光似的令人不敢忽视。
真宿莫名觉得,那阴魂身上,有一种令人怀恋的熟悉感。
临珏对此则很是恼怒。如此强大的阴魂在前,他却无?法从此魂身上摄取一丝一毫的魂力!简直就是不合常理!
殊不知,阴曹那头的众人,亦为不合常理之事,恼怒不已。
“什么?!你道什么不见了!?”
“黑狱的阴魂不见了大半不说?,黑、黑狱之主也不见了?!这?如何使得!!”
狱卒们两眼一黑,深感这?回是真的糊弄不过?去了。阴兵们则被赶回来?的城隍喷得狗血淋头,阴差们得知阎王和?真宿也一并了无?踪迹之后,彻底失了态。
尤其白无?常,逮着那来?汇报的狱卒的衣领子,怒吼道:“尔等次次办事不力,不当一回事,这?下?可好!黑狱之主出事不止,连咱同僚都受你们牵连,去向不明!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黑无?常猛地扯住他,劝其不要加剧两方矛盾,忙道:“别急,还?有挽回的余地。咱去请求城隍大人用阳间的势力寻一下?阎王爷和?真宿的下?落,势必就能定位到黑狱之主所在的方位!”
白无?常粗喘了几下?,方才冷静下?来?,理解了黑无?常的意?思,道:“行,城隍应当不会拒绝。”
不清楚整个阴曹地府已然因他们乱作一团的真宿,一面?应对着宋葳和?段温扬的夹击,一面?警惕临珏时不时放的冷箭,一面?还?要见缝插针地搜寻感召鬼银的踪迹。
偏生鸩王入魔了,听不懂真宿的话,但神?奇地好似趋于本能,只?攻击真宿以外的所有人。
同时真宿不忘思量着魔头赶来的可能……
一切都催促着他,必须速战速决!
真宿的出手?不再有分毫顾忌,那一刹开始,众人便从真宿身上,活生生看出了地狱修罗的幻影,那骇人气场,比他身侧的入魔鬼王有过?之而无?不及。
又一次被打?飞出去的宋葳,这?回没成功躲开,撞碎俩山后,被深深凿进了半里开外的巍峨山岳之中。而后支着巨刀缓缓起身,蓦地仰头大笑。
“哈哈哈,魔头就该是这?样!前头你收着力,我险些以为你是个赝品。没点?实力,还?真提不起劲。”
宋葳“啪啪啪”地松了松骨,然后挑眉对真宿邪气一笑,“我早已不止是当年天元后起之秀,现如今,我统领着异灵盟十万弟子,且已突破合体境,你,怕是不足以当我的对手?。”
下?一刻,宋葳便收了笑意?,虎啸龙吟骤然回响于天际,毕方闻之,一身赤翎炸了开去。
若是有修为低的人在,恐怕已然七窍流血,爆体而亡。真宿体魄惊人,倒是尚好,可鸩王就没这?能力了,其身上的黑雾仿佛被涤荡了一番,此时变得稀薄如纱。
段温扬对宋葳的行事早有预料,及时以法器护身,并未有恙。见宋葳出手?,他自是不甘落后,再次放出万千剑罡,意?图阻截他们的退路。且并不止于此,在宋葳祭出神?器“褫之钟”的同时,段温扬头一回凝聚出究极剑意?,化?作庞然无?比的灵剑虚影,朝真宿刺去。
剑意?,乃凌驾于剑气、剑罡之上的无?上之物。绝大部分的剑修大能,亦难免止步于剑罡,终生难以跨越天堑,念头通达,悟出剑道的最终之意?。
是以剑意?一出,举众皆诧,就连真宿,亦惊得瞳孔骤缩。
临珏蓦地紧张起来?,脑子闪现出疑莲的模样,想起了要将人带给疑莲的计划,登时扑腾羽翼,回旋俯冲向真宿。
鸩王虽双目无?瞳,唯剩空洞的血红,但并非无?五感。那剑意?凌人,如同天幕倾倒,势要压倒所有人般极具压迫之感。他根本无?需思考,顺应着本能,将真宿搂入怀中,再极限转身,以所剩无?几的黑雾强行从背肌生出薄薄两片黑翼,格挡于背后。
说?时迟那时快,剑意?已然倾临,真宿却在此时闭上了双眼。
下?一息,一颗映着鬼影的晶石闪现于其掌心,直面?剑意?之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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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修改]结尾改了一下
修仙界肆
凌霄剑意所过之处,虚虚实实必将归于空无。
这无往不利的霸道?之处,便是剑道?之人?究其一生之向往。有?且仅有?最强剑意,可办到。
剑意如平天陨落,吞噬众生的可怖威压延展开去。谁成?想?,一阵炫目的黄光倏然集束于其下,又散射开之后,真宿与鸩王的身影荡然无存。
“……解决了?不,不会吧……”那可是一介大魔头?……宋葳看着那一片空无,意外发现自?己?竟没有?感到半分喜悦,甚至意图否认段温扬剑意的威力。
而段温扬是真切看到了真宿祭出的奇怪晶石的,虽然他不认为真宿能凭借一个法器就能从自?己?的剑意之下逃脱。是以凝重地用神识四处找寻。
就在这时,一阵空灵的尖啸在上方响起,三人?当即朝声源望去。
只见一头?似狐之形的鬼影,仿佛是从水墨画中跑出来的,分不清其身上的是水墨笔触,还是真正的毛发,只知那浓淡相?宜的墨色随风飘扬,俊逸非凡。背上生两角,四足修长,于天上凌空纵跃,口中黄光乍现,竟是凝聚起一个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