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温扬用眼神?警告了一下宋葳,周身与其?浑然一体的剑罡凌空飞舞,杀伤一片又一片的魔修,眼皮都不抬一下。
对方用行动回击凤翎魔君的放狠话,令凤翎登时五官扭曲,几乎无地自容。
眼见真要被逼入绝路,古怪道人舍身为?凤翎挡下段温扬的一剑,瞬息间半边身子都被牢牢冻住,比人高、比臂粗的冰柱,一举贯穿了古怪道人的喉管。
“大人,收好这法器,逃、快逃去阴……”古怪道人用唯一能?动的右手朝凤翎抛去了一个物什,但甫一掷出,全身便被完完全全地冻住了,双目翻白,气息消散于天地之?间。
“阿驳!——可恶!!”凤翎魔君接过法器,数十道犀利剑罡转瞬便朝他刺去,然而?下一刻,手里的法器亮起一道红光,地上蓦地绽开一个巨大的传送阵图案。
修仙界壹
“别让他逃了!!”宋葳急了,挥舞着大刀飞身而至。
段温扬亦神色微变,观察着凤翎魔君的足下,意念欲动,就要?控制剑罡掉转方?向。
凤翎魔君不?禁仰天一笑,“哈哈哈,真?以为本魔君奈何不?得尔等!下回?再会,尔等就等着我的雷霆报复罢!”
语罢,他便手握法器,踏出?步罡,骤时符文乱飞,附着于其肤上,一股猛力将其往阵下拽去?。
法阵冷光一闪——
宋葳气愤地将大刀插入地面,正欲破口大骂,却在瞅见?那法阵之上依然伫立原地的红发飘逸的身影,猛然一怔。
宋葳:“……”
凤翎魔君:“……”??这是为何!为何他没被?传送走?!
他眼?前的光景不?见?一丝变化,不?禁懵了,与两位死敌面面相觑。然后一个?低头,翻转法器,试图寻出?关窍所在。
然而宋葳岂会坐等,立马重?提起大刀,便朝凤翎魔君奋身一冲。
“不?对,不?对。”凤翎魔君焦急之中,捣鼓了下法器,发现它压根没有出?差错。那唯有的可能,便是传送阵那头出?了大问题,兴许是被?堵塞住了!
“啧,到底是何人干的!”偏生在此关头!!
凤翎魔君被?气得几乎呕血,魔纹攀身。而宋葳不?过数十息已然逼到近前,刀锋挟着闷隆作响的音爆,就要?朝他头上砸落。下一刻,某身影却轰然涨大,浑身燃起烈焰,化身一头神鸟旋翼而起,那火龙卷将音爆尽数压制了下去?,径直将方?圆十里?的所有人都刮飞至天上,其中本就战得满身伤的,不?少猝不?及防地被?切割成?零落肉坨。
离得最近的宋葳,则因适时躲在了插地的大刀之后,侥幸躲过一劫。
化身神鸟毕方?的凤翎魔君,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众人,双眸明明显着烈火的赤红,却透着彻骨的冷漠。只见?他面容狰狞了一瞬,狠戾道:“不?容我就山,山便来就我!”
宋葳和段温扬等人不?知他到底意欲何为,听他如此说道,不?免都警戒了起来。
俄顷,法器再度亮起灼目的红光,紧接着,法阵上竟是陆续窜出?了大量的煞魂,不?,远不?止煞魂,后头源源不?断地冒出?来的,甚至不?乏最为强大的秽魂!他们纷纷环绕着仰脖长啸的毕方?,掀起能瞬息冰冻千尺的阴寒黑风。黑风之中,一抹银色一闪而过,毕方?翎羽的艳红色变得若隐若现。
天色亦随之变得诡谲一片。
“秽”级威压本就恐怖,且这数量着实过于惊人,众威一出?,底下不?乏被?碾成?骨粉肉泥的修士,惨烈叫声不?绝于耳。
“他从?何处弄来这些魂?!”宋葳深深蹙起眉头,浑身青筋暴起抵抗威压,嘴角却仍旧淌下了潺潺血痕。
段温扬之护身剑罡亦遭层层削薄,他不?禁抬首,与跋扈自恣的毕方?对上目光。
而与此同时,远在地下的阴曹某处,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刚在阡陌的帮助之下,成?功篡改了传送法阵的真?宿,走出?高塔没几步,就蓦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单边眼?皮狠狠跳动。
跳灾了,莫不?是鸩王那出?什么事了?!
方?想罢,真?宿腰间的阴兵符便亮了,紧接着他的人被?召离了原地。
眼?前画面一转,真?宿发现自己来到了阎王殿里?,立于一脸凝重?的鸩王面前。
“怎么了吗?”真?宿抓过鸩王的手臂,将人翻转了一周,上下打量,好在未看到鸩王有受伤的痕迹,不?由松了口气。
然而鸩王下一句话,刹那便害真?宿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黑狱可能出?事了。给鬼银留的丝线突然全?断了。”
真?宿霎时没忍住望进鸩王的墨瞳里?,幽波起伏,二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当即步履一致地向传送法阵冲去?。
一进到黑狱,便听到狱卒们气急败坏的谩骂。
“又来了,近日都第三回?了!!!到底要?盗走多少才肯停!!这事儿到底还有没有人能管呐!!”
“……主上一直在沉睡,早百年前就没管事了,不?然黑狱也不?会跟筛子一样,啥都堵不?住。”
“等会上面那群兵又要?来了!”
“怕他们作甚,哪次不?是败兴而归,他们又追不?了咱的责。”
“没完没了了!!!听我说!东三域竟也有阴魂不?见?了!”
“什么?!你道什么!此事属实?那边关着的不?都是‘秽’吗!!”
狱卒们有的一脸挫败,有的则不?以为意,但皆是出?于,他们除了能亲自查证丢失了哪些阴魂,旁的一律一筹莫展。至于阴魂是如何被?弄走的,那更是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