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宿连忙举起手道:“嗯??你别信口雌黄!陛下,我不认识它!我真不认识它啊!”
鬼王捏住真宿下巴,端详了一会?儿,好似确认了他没?有说谎,方瞪向水母,道:“老实交代,不然搜魂。”
水母只觉眼前的鬼王不可理喻,真宿口头这般说道,他便?轻易采信了。
可人在屋檐下,鬼王的可怖之处,它还历历在目,是以它只能?一一解释。
听完它的自?述后,真宿埋在深处的记忆,终于重见天日。
最离谱的是,真宿觉着,它竟也算不得错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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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修改]简单润色
鬼银
当年,他因迟迟不能进阶到元婴境,一时动了“歪念”,去学?炼丹,欲要制出辅助突破的丹药。可惜他炼丹资质尤其差劲,每炉基本全是劣丹,都含丹毒,没法服用。不知浪费了多少灵药材,将花大价钱聘来的丹修活活气走了,直呼教?不来。
故而他靠自?己?炼了最后?一炉,剩下的材料杂七杂八全塞一块儿去了,还“灵机一动”,混入了他的一滴血。最后?得?到的竟不是十多颗劣丹,而是唯一仅有的一颗银色丹药!这可把他高兴坏了,孰知细细探看,发现其实还是劣丹,与之前的根本没有区别?,特?殊之处也?仅是这一炉只结了一颗罢了。
灰心的他,盯着那颗泛着黯淡光泽的银丹,鬼使神差地没有遗弃,而是揣着回了宗门。
然而在?路上,赶巧碰上了前来逮他的师兄姐。因他修炼的极武道,须杜绝一切外力,用丹药乃是大忌。虽然他到底没用丹,但?只要动了念,便等于道心不坚,势必要受罚。而那颗银丹自?然也?不容留下,被师兄姐搜了去,当面从高空中掷了下去。
师兄姐对他的期望有多高,后?来的惩罚便有多严厉。这支小插曲,很快便被他抛在?脑后?,再也?没想起来过。
直至眼下。
然而,在?银水母的眼里,他当年就是把它?给遗弃了,因真?宿亦有所不知的是,它?在?出炉时就已经朦朦胧胧地觉醒了意识。
它?是丹魔。
虽道万物有灵,但?真?正能诞生?出灵智的死物,堪称凤毛麟角。初时它?只是一只自?带丹毒的丹精,但?刚感受到主人手?里的温度,尚不及多久,就彻底脱离了血缘感应的范围,沦为?辗转于各大集市或是拍卖所的奸商手?里。
许是对真?宿抛弃了自?己?的怨念,又许是一次次被众人转手?,始终无人愿意成为?它?真?正的主人所致,最终它?没有变成器灵,没有变成精怪,而是在?漫长的岁月中,成了丹魔。
就是它?也?没想到能再次遇到真?宿,在?鬼市上。
它?感应到了真?宿的血,当时恶魂刚与真?宿定了血契,它?嗅到了那个味儿,心情复杂至极,但?它?动作比想法诚实,很快就附着到了恶魂头上。
再然后?,便是藏到了真?宿的耳珰上。
至于它?还为?了他,被两只精怪啃得?差点被腐蚀一事,它?没说出来,它?说不出口。
真?宿眼睁睁看着银水母声泪俱下地控诉自?己?的负心,但?同时又不忘跳脚,声明?道:“我可从没有期待过认你当主人,从来没有,你、你不配!!”
真?宿的裤腿都被银水母流落的泪水溅湿透了,只好安抚道:“嗯,是我不配。”
银水母却只觉心里更堵了,还想再撒泼,旁侧却传来冷冽的一道声音,打断了它?。
“说完了?说完就离开?,孤会命地宫的鬼不攻击你。”
银水母光滑反光的表面登时翻起一层层浪,好似被气得?发抖一般,然后?怒道:“谁稀罕!!走便走!我要诅咒你们!!”
银水母转身便要飘浮出去,地上依然淌着水痕,就像下着小雨似的。然而还没飘离多远,就感到身后?有一股拉力。
真?宿抓住了它?的一根银色须须。
“你叫什么名字?”真?宿问。
银水母却不说话,“雨”下得?更大了。
真?宿忽地想到了什么,遂道:“那我唤你‘鬼银’,如何?”
银水母抖了抖身子,话语间虽仍夹带着怒气,但?显然声音弱了几分,“这不是赐名!但?、但?准许你这么叫我!”
看来是属意的。真?宿笑了,鬼王却笑不出来,他不喜欢真?宿的心神放在?他人身上,短暂的一小会儿也?不行?。
不过让他跟这么个小玩意争宠,他自?觉做不出来,于是脸沉如水地看他们俩在?那拌嘴。
“要我留下?不是不行?……但?于我有何好处?”鬼银狐疑道。
真?宿知道直言让鬼银与他结契入三尸,对方眼下肯定不会答应,故而道:“你就这么走了,怕是很难再遇上我了,我不会在?阳间停留很久。你不是要报复我么?何不跟着我?”
“怎会有人将仇敌带在?身边?!”
“我不觉得?你是仇敌啊,只是站在?你的角度这么说。”
“我……我……”
最后?成功将鬼王听烦了,正要发作,银水母适时瞅了他一眼,立即顺坡下驴,这回变成了一只银手?镯,扣在?了真?宿的手?腕上。
“行?吧!我便跟着你,瞧一瞧你打算搞什么鬼!”
“变什么都行?吗?你真?厉害,鬼银。”真宿左看右看腕上的手?镯,甚是满意。
银手?镯兀自?旋转了一周,好似在?臭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