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
来不及告别了……
而突然间,小恒子一面尖叫着,一面从门?口跑进来,行至鸩王身侧,手脚并用?道:“陛下!!不好了!好似是东宫那头?走水了!”
鸩王当即一个起身,凤眸迸射出凶光,然后踌躇了一瞬,是蹲下去先听了严商的话,还是径直赶去太子那儿,交由旁人接手严商的事儿。
可?当他垂眸一看,发现严商已然微张着口,一动?不动?了。
真宿悄然收回点完穴的手,他给严商临时?止了血,但也无意间让他失去了意识。
而正当真宿打算转告鸩王真相时?,于鸩王身后的小恒子不知?从何处摸了把短枪,无声无息地朝着鸩王心脏处刺去——
鸩王久经沙场练就了对杀气的极端机敏,本能地便要回身抵挡,同?时?余光扫向站在自己身侧的真宿,谨防偷袭会变道伤及真宿。
可?小恒子这一下几乎可?以说?是贴身行刺,他动?作再快亦不如?枪快。眼见枪头?反的光即将没入鸩王脊背,一道比枪来得?更快的身影,霎时?闪现于前,“噗”地一声闷响,枪头?洞穿了某人的心脏,那杆枪嵌在其中,竟无法再寸进。
小恒子眼中恨意未退,看清身前人竟半启金眸,轻扯了下嘴角,不由狠狠怔住了。
而鸩王此?时?终于转过身去,顺手接住了软倒的真宿,当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浑身猛然抽搐,喉间涌上?血沫,撕心裂肺道:
“庆儿!!!!”
-----------------------
作者有话说:怎么预收也能掉收,还一掉掉俩……本就稀少的预收,雪上加霜了……
或者把幼崽的预收开了试试,假如还是毫无起色,就都算了。
我琢磨一下。
啊至于更新食言的问题,很抱歉,给这章留言的大家发个红包吧。久等了非常抱歉[合十]
死遁贰
接下来的,只发生在须臾间。
鸩王托着真宿的背,将人?携进怀里,紧接着一个回旋踢,抬腿将怔愣着的小恒子如石弹般打飞出去,重重地轰到墙上,蛛网般的裂痕立时在其背后绽开。
而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的暗卫,这时方一拥而上,将行刺之人?的四肢和下颌都卸了,羁押到一旁。
危机暂解,鸩王当即半跪下去,让真宿上身靠着自?己的腿。
“庆儿、庆儿!”鸩王哆嗦着手?,不敢置信地轻触真宿的脸,缓缓捧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是?对着极易破碎的琉璃。
胸口的那半截枪柄触目惊心,鸩王的手?刚放置其上,一只玉白的手?便抢先覆上枪杆,阻拦了鸩王的动作。
真宿的头偏折出无?力的弧度,金眸前所未有的黯淡,甚至眼?皮已然沉得抬不上去。最后一刻,金眸艰难地转动,目光移到鸩王脸上——
“不要?……难过。”
只余下这一句,真宿就阖上了眼?,嘴角逸出的潺潺黑血,顺着下颌,隐入鸩王的墨色氅衣。
鸩王骤然睁大了眼?,紧接着摆起了头,目光死死锁着真宿的脸,好似要?从其上寻出一丝破绽。
“不会的……”
可指尖触及的热度迅速降下去,骇人?的墨点逐渐浮现于真宿的唇瓣与眼?下。
枪头有剧毒?!
鸩王注意到了异样,但这会儿暗卫们?反应更迅捷,怕枪杆上亦有可能涂了毒,遂抢在鸩王动手?前,上前拔出了枪头。
鸩王连忙按住真宿胸前的伤口,可不一会儿,他垫在真宿身下的下裳依然沾染上湿意,血腥味蔓延迅速。
“不、不可能……告诉朕,你只是?骗朕,朕不怪你,只要?庆儿睁开眼?,好不好?”说?到末尾,鸩王已不由自?主地哽咽。
然而无?论他怎么?呼喊、威胁或是?乞求,怀中人?都没有回应,亦再没有睁开过那双俏丽的金眸。
背上反绑个少年的男人?,走入一条无?水巷时,将背上的少年放了下来,脱下自?己的短打上衣,裹缠到仍昏迷不醒的少年头上,然后提溜着人?,往巷尾的据点走去。
进入据点花了他近两刻钟。每回潜伏后回归,皆须经过极其复杂的认证,虽然理?解这是?为了防止他们?这帮陛下手?里的刀,反刺向陛下,这套玩意亦从未出过错。可他每回都止不住为此感到烦躁。
好不容易进去后,却发现据点里竟空无?一人?,只见点卯的册子上当值的、没当值的,尽皆出动了。
“……”发生了什么?,他们?银虿竟倾巢出动了?
男人?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当即将少年锁进刑房,留下一碗水,便向不远的皇宫冲去。
当他赶至宫墙外,远远看到火光冲天的东宫,心头一紧,翻越墙头,在檐壁上纵跃。然而未前进半里,天下却淅淅沥沥地降下了雨水。
“是?及时雨!!”地面?传来不少宫人?的呼声。
男人?想起自?己手?头掌握的极密情报,想起那个一直潜伏在鸩王身边,背地里却做出那般离经叛道的谋划之人?,眼?看东宫火势变小,掉头便往正仁殿疾驰而去。
可他未想到,自?己来迟了。
那个对鸩王最大的“威胁”,此刻竟躺在鸩王的怀抱中,面?容安详,仿佛只是?酣睡,可那俊美的脸庞上毒斑蔓延,锁骨周遭甚至腐蚀出见骨的孔洞,瞧不见半分?生机。这一切皆被帝王宽阔威仪却孤寂的背影笼罩着,越过滂沱的雨线,越过泥泞中厮杀的叛军与禁军,越过瑟缩在一旁的宫人?,一步一脚印地横抱进正仁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