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的途中,鸩王始终直勾勾地盯着真宿,眸色深不可测。
真宿觉得痒,欲要收回手,然而鸩王不让,还道:“他还碰了你?何处?”
“……”真宿这才反应过来,合着此人是还记着自己拍了小墩子的肩头。
“是臣碰的他……”
鸩王显然不爱听这个,当即掐着真宿的腰将人转过身来,面朝着坐自己腿上,打断了真宿的话。
真宿没有?真坐下?去?,而是跪在了鸩王腿间,导致鸩王须得微微抬首,仰看着他,而他则稍稍垂首,看进?鸩王那如同古井的深邃凤眸,那眼底如同被投入了巨石,掀起?了名?为情欲的波澜。
真宿心底藏有?不少?话想问鸩王,但此时此刻,他的次紫府轻易就被从身后窜起?的炙热所灼烧得难以思考,仿佛有?人一直在他耳畔低语,诱惑他亲下?去?。
唇与唇之间的间距越来越近,鸩王一扯真宿的衣襟,唇与唇便自然而然地碾在了一起?。
情至深处,鸩王的手不安分了起?来,扶着真宿的腿,隔着衣物若有?似无地摩挲两下?。
而真宿两手乖巧地环着鸩王的脖颈,膝盖却悄然往两侧顶,使鸩王的腿被迫越分越开,几要抵到皇座的扶手。
鸩王语带警告地唤了声“庆儿”,声音暗哑。真宿毫不理会?,继续唇舌相缠,强行封住鸩王的口。然就在此时,殿外倏地炸开一声巨响,将二人唇舌间的水渍声盖了过去?。
随即是一阵拳拳到肉的搏斗声。
真宿和鸩王不约而同地瞥向了声源的方向。转瞬,相互对视一眼,鸩王默契地扶着真宿的腰将人放到地上,真宿脚一触地,便当即向外间冲去?,鸩王亦快步跟上。
然而他们尚未行至殿外,便有?一道身影闯了进?来。
真宿定?眼一看,金眸微瞠,显然对擅闯者的身份感到震惊不已。
就是鸩王也认出了来人,只见尚膳局的吴多御厨,正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盯着真宿,手上揪着一大束发丝,粘连着一块头皮,不断往地上滴着鲜红的血。
外头守着的作?儿侑儿,乃银虿中身手最好的,竟拦不住此人。鸩王不由目光极其不善地看向此老者。
“吴叔!”真宿不可置信地喊道。
方才他早就用神?识看到了外头的光景,他只是不愿相信,那人当真是吴叔。
直至对方亲自杀至近前。
吴叔嘴角扯起?了嘲讽的弧度,一个猱身上前,一招一式都是冲着置真宿死地而去?,掌风狠厉,步罡极稳。
这招式路数……真宿金眸骤缩,身形一滞,也就是犹豫了这一下?,便生生吃下?了吴叔的剜心一爪。
“噗——”若非他真仙体足够强悍,这一下?恐怕已然贯穿了他的胸口,掏出他血淋淋的心脏。真宿吐出血沫,继续抵挡吴叔的攻势。
“庆儿!”鸩王不再?犹豫,登时朝吴叔的喉咙擒拿而去?。
真宿却抬手拦住了鸩王的手,声音极冷地说道:“陛下?勿要出手,往后退。”
鸩王自然不可能让真宿挡在自己跟前,拒绝道:“不可能。”
“陛下?,求你?。”真宿坚持道。
鸩王从真宿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脆弱。踌躇数息,鸩王当真往后退了几步,仅看着真宿和吴叔缠斗在一块。
真宿看似被动防御,实?际细察就会?发现,他似乎十分了解对方的招式落点,每一招每一式都会?被他不动声色地完美截住,彻底搅乱对方的节奏。
鸩王看得入迷,心下?暗叹实?在精妙,光是旁观,便受益匪浅。
真宿确实?熟悉对方的招式。
只因,此人的武功,正是他开创的极武道之下?的“龙钩爪”流派。
他们是如何闯入此界的?他们宗门的人怎会?出现在这儿,又是如何操控吴叔的?为何是他们来追杀他……真宿次紫府疯狂运转,很快想到了夺舍附身一类的法子。他看着吴叔那双只在神?识里显着碧蓝色的眼眸,心下?笃定?对方应是附身,而非夺舍。
不管了,还是优先将此人驱除出吴叔的身体为好,逮不住对方就逮不住罢。
他亦不好使出自己的招式,不仅因为不能伤到吴叔的身体,并且不能泄露“天机”——虽然鸩王不一定?能发现他跟眼前人的招式同源,毕竟论变招和打法,无人能模仿他,而他方是极武道的开山祖师爷。
那只能试试专攻神?智的毒了。其余毒物恐会?伤了吴叔本就年迈的凡体,但在被附身的状态之下?,攻其神?智,受挫的只会?是当前主控的魂魄。
“吴叔”正欣喜于终于又寻到了真宿的破绽,裂风爪破势而出,往真宿的头颅狠狠扣去?。然而他方触及真宿,真宿便顺着他的手臂点上了他的顶窍,将体内的毒反向摄入吴叔的头。
“!!!”“吴叔”那双碧蓝眼瞳剧烈震颤,瞬息间有?种被掀开了天灵盖的剧痛感,那钻骨剜心之痛由上至下?,如雷般打穿了他的魂魄。他若是能开神?识,那便会?看到自己正被一团墨色所围拢吞噬着。
这下?“吴叔”连哀嚎都喊不出,目光里都是深深的恐惧与不可思议,然后双目一翻便失去?了意识,即将栽倒在地。
真宿登时将人托住,搀扶到一旁塌上躺下?。
鸩王也走上前,打量吴叔的情况。
真宿却没有?松口气,仅犹豫一瞬,便道:“陛下?,快去?看姐姐们的情况。”
鸩王直觉他这是要将自己支使走,但事急从权,还是摸了下?真宿的头,便动身往殿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