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屁股,身上就没几两肉,真扫兴,滚一边去。真真气煞我?也。”三皇子嫌弃地取过一旁下人递过来的帕巾,擦拭额头和双手。
闲闲无事?,他忽然?想起自己被叫来颜家的缘由,顺口又问道:“这回又要本皇子学什么?不会又安排了少詹事?来讲课吧!甚么帝王学,学来有何意义,坐上龙椅不就是帝王了?”
“嘘,隔墙有耳,殿下慎言。”老奴不豫地提醒道。
“父皇还那么年轻,哪儿轮得到儿臣上位。我?还想着?逍遥快活十载,当皇帝麻烦事?一堆,光是日日都?要早朝,就让人受不了!都?不知父皇是怎么坚持的。”那么多年,除了不在宫中的这种特殊时期,除了前阵子那么一回,十数年来从未罢过早朝。
老奴斟酌片刻,睨了双目发直的小恒子一眼,没有赶他走,而是小声地附耳道:“没人在殿下头上压着?,能办的事?儿可就多了。若是殿下有意愿,就是大公?主?,也不是不能替殿下摘下来。”
三皇子其实许久没有肖想皇姊了,春梦里都?是那双会摄魂夺魄的金色眼眸,不过他对此还是颇为好奇,便问:“尔等要如何?”
老奴轻笑道,“死人换个身份,容易得很?。而这世上有着?容貌甚是相似之人,更非什么罕见之事?。”
然?而三皇子听后反倒皱起了眉,“她若不是大公?主?了,还有何意思?”
老奴嘴角没忍住抽动了下,一时歇了劝说的心。
而一旁的小恒子却?笑了,三皇子的余光瞥见了,竟生生看愣了数息,其后不由怒道,“你笑什么笑!”
小恒子只无声说了一句——
你当不了皇帝。
陈家别庄外,马车与骑兵步兵列成长?长?的队伍,数个兵士正?清点着?人和行装,而最中央的銮驾,真宿正?往上头搬软被软枕。
这銮驾比起京城出发时坐的,要豪华多了,里头也宽敞了数倍,由四匹骏马拖拉。鸩王伤势未痊愈,只能躺卧着?,好在空间足够。
“这样够不够软?要再垫两张羊绒被吗?”
鸩王见真宿新抱来的厚绒被,只觉浑身已经在出汗了,连忙握住真宿的手腕,将人扯到塌上坐着?,“别忙活了,坐好,我?们回宫。”
“……哦。”真宿抱着?厚绒被,也觉得有点热,便搁到旁边放着?,甫一在塌沿坐下,身后却?有一双手环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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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修改]润色修改了一丢丢。
回宫
腰际被有力的臂膀环住,真宿不禁回首,却对上了支起上身候在他耳侧的鸩王。他的视线方触及那凌厉的下?颌线,对方却已附了上来,舔舐了一下?真宿弧线优美?的唇瓣,并未流连,下?一刻,径直用舌撬开了双唇,攻城略地一般攫取真宿的呼吸。
真宿朝后方扭着头,下?颌稍抬起,同时手搭着塌沿,因忌惮着鸩王受伤的胸腹,便没有往后靠,一身力气无处使,只好都用在唇舌的回应上。
这?回的吻与先前皆不一样,少了较劲的心思,多了别?样的心思,朦朦胧胧,又好似心知肚明,却没有人戳破。某人吮吻真宿丹唇之举,宛如?是?在品尝何种珍馐美?馔一般,形似优雅,实则那滚动的喉结暴露了鸩王并没有看上去那般游刃有余,反倒似有些急不可耐。
真宿虽不识技巧,却有着无师自通之能。以前其烂桃花虽多,但都没有发?展到交换口涎这?种地步。无从学习,真宿只本能地探寻着能让对方气息变乱的那一处,再专往那处发?起攻势。
然而真宿有所?不知的是?,鸩王气息紊乱,乃是?由?被回应的喜悦层层堆叠所?导致的,光是?被真宿回应,就足以让鸩王丢盔弃甲,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銮驾尚未启动,轭首上的青铜銮铃却摇出了响声。
此?时恰好从旁经过的严商,便不由?得?多瞥了帝王的车舆一眼。厚实的帷幔将车里头挡得?严实,他心下?蓦然浮上了不着边际的猜想,当即一阵心虚,匆匆移开了目光。
未几,行装与人皆已清点完毕,经过禀报,銮驾内却依然没传出指令。严将军只好翻下?马鞍,走到銮驾前,单膝跪地,壮着胆询问道:“陛下?,一切准备妥当,是?否出发?回京?”
此?时銮驾内的暧昧水声应声而停,车上二人皆是?一滞。
鸩王率先回过神来,声音变得?暗哑,只道:“出发?罢。”
“是?!”严商领完命便回到马上,指挥着车队缓缓驶出别?庄,沿着回京城的线路而去。
真宿这?才察觉自己的脖颈几乎发?酸,正欲将头转回去,却被鸩王捏着下?巴,又被迫转到侧边去。
真宿掀起眼睫,与耳珰交相辉映的金眸里微晃着惑色,鸩王目光则微微往下?,盯着他那被蹂躏得?异常红艳且稍稍凸显的唇珠,再次偏头吻下?,一下?一下?地以唇轻碾,直到将唇珠压平实,才分离开。
看不见自己嘴唇的真宿,并不知鸩王意欲何为,但感受着对方那带着珍视的细密的亲亲,搭着塌沿的手微微蓄着力,却到底没有将人推开,直至分开后,更是?没有开口责问鸩王的突然“袭击”。
鸩王亦意外于真宿竟然什么?都不问,眸光不自觉地变得?幽暗。原本只是?试探紫府所?能承受的度,但很显然,在唇舌相触的一瞬,他的理智便被欲望压制了下?去。
好在紫府没有要崩裂的迹象,充其量算是?震荡了一阵子,但未曾动摇到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