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竟御鬼偷袭!!疑莲真君,我们来助您!”虽说他们怨恨真宿,可方才的出招已然让他们清楚认识到,即便是曾被他们合力制服过的魔头,那一身极武道功夫并非轻易可对付的。
他们原本安放的心不禁动摇,不敢赌疑莲真君能十拿九稳。
然疑莲果不其然婉拒了他们的请求,道:“还请诸位勿要掺和。太过危险不止,这是吾与他不可避的一战。”
真宿能感受到对方气场变了,浑身寒毛顿时直竖,暗忖是要动真格了。
疑莲的出手毫不拖泥带水,一出手,天地为之色变,就在众人都未反应过来之时,他的身影便于众目睽睽之下,断然消失。
可下一瞬,到处迸的激流、气波、震动、风旋、阴煞,让他们醒悟过来,疑莲并没有消失影踪,而是移动太快,出招亦是,导致他们开着紫府都难以捕捉到蛛丝马迹。
太惊人了。
真宿亦是震惊不已,亲眼看见自己最为憎恶之人,竟在自己最骄傲的领域,有着不相上下的实力!这比前头难以近对方身的状况,更令真宿沮丧与不愿相信。
何时……此人是何时将极武道练到了如此地步?!如此造诣,当真不在他之下了……
疑莲面上闲闲,但实际上看到真宿那副神情,愉悦得几欲抚掌大笑,甚至想要树下饮酒助兴,方对得起这一绝望的美景。
摧毁一个人的神智,很多时候,不是绝对的压制,而是正中靶心的,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击败对方。
疑莲因自信,动作越自如,而真宿因焦急,动作越凌乱。
对方使出极武道的招式,真宿出于坚持,不再让楼澜出来。这是属于极武道人的对决,真宿的眼中战意熊熊燃烧,显然是打算堂堂正正与对方决一死战。
纵使晓得这正中疑莲下怀,可真宿无从违抗他那颗,对于极武道最为纯粹的真心。
然而,接下去的战况,却没有按疑莲的预想去走。你来我往间,疑莲脸色沉凝如寒冰,气息彻底乱了。
真宿进入了抱真守一,摒除浮华,返璞归真的境界。这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虚虚实实,一生都不一定能悟出一次的特殊境界。它就如同一个神秘的空间,比秘境还鲜见得多,与极剑道最高境界时悟出剑意一般,是极难触碰的一道终极天堑。
可真宿并非第一次进入这种入神一样的状态了。
一招一式,虚实兼备,看似虚,实为实,看似实,实为虚,然藏于虚实背后的,其实根本不分虚实,而皆为实。是以真宿的收放出招,威力倍增成双,这一下子就将二人攻势差距拉开了一大截。
真宿认真狠绝的双眸,在瞬移间留下金色的拖影,宛如一头金色巨兽,狠狠撞向疑莲的心船,风云残卷,徒留一片狼藉。
疑莲渐呈颓势。
这会儿轮到疑莲的动作变形,透出一股浓浓的烦躁。
动作一变形,那便与败仗不远了。于是果不其然,在真宿化解了疑莲的金丝缠颈之后,一个反手过肩投掷,再卸掉对方拳脚挣扎,疑莲便被他直接打飞,如炮弹般猛地射了出去。
可未待真宿心宽于自己占回上风,他慢了半步察觉,疑莲坠落的方向,不妥!
“陛”
话未尽,如同节节炮竹爆开放大千万倍的动静,令大地都剧烈震颤了半晌,迟迟停息不下,比山高的烟尘,顷刻便遮蔽了所有人的视野。
“陛下!!!”真宿无法飞驰,前面只是靠脱离重力的真仙之,或是撕裂空间以达缩地之效的寸拳,来维持半空的打斗。此时他也不及召来鬼乘黄了,直接倒头下坠,一个翻滚半跪,便调整过来,再寸拳接近鸩王的方位。
而众修者在看清局势之后,亦陷入了混乱。
“真君!!真君!”
“真君怎会,竟是落了下风?!”
“那魔头定然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卑劣手段,阴了真君一手!”
真宿能听到众修者的腹诽,但此时的他毫不在意,只专注于放出神识。可是烟尘中不知掺进了什么,神识竟是无法探看方圆境况。
偏偏是向着陛下的方向去……
他早该猜到的!那家伙是故意的,故意被他击中!对打打不过他,就转移目标!
真宿不由“呸”了一声,继续满身疲惫地寻起鸩王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