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晓你害了本王。”害他都要疯了。鸩王替真宿擦泪的手,一转掐住了真宿的脸蛋,寒着声道,“那你还敢逃?一次次不告而别,你可有把孤放在眼里?”
真宿解释道:“我是被阴兵符召走了,黑白无常他们都在寻我!”
“黑白无常……”鸩王眯了眯凤眼,戳真宿脸的手愈使劲了,又问:“那在宫中呢?为何不惜假死也要出逃!?你与孤保证过什么,你可还记得?”
真宿自知理亏。当初为了稳住鸩王,他亲口应承说永不会离开鸩王,他食言了。在说出口的前一刻,他就注定要食言。
他知道说再多,也听着似是借口,但鸩王一路追到此处来,这般赤诚,他必须正面自己的软弱,正面自己当初逃避所造成的辜负。
是以真宿给给鸩王和自己施了个净身术,整了整凌乱的衣裳,然后面对面,眉眼里是十成十的认真与正色,将自己死遁的前因后果,告予了鸩王。
背后的挣扎,他没说,只因那是他自己下的决定,一切果皆是他种的因所致。
本以为鸩王会大雷霆,或是鄙夷他的落荒而逃,孰知鸩王在听到他道出徒孙道号之时,倏然变了脸色。
“疑莲?”鸩王打断道。
“陛下认识?”
“此人有多强?”鸩王的语忽然加快。
“……很强,现下多半已达合体中期。”魔头夺走他的一半修为之后,进境应当极快,毕竟他当年可是渡劫后期飞升。论修为,渡劫期的一半,与别的境界的一半,压根不可比拟。是以魔头从化神初期,跳过炼虚,一跃来到合体中后期,兴许都算是保守估计了。
不成想,鸩王语塞了。
真宿好奇问道:“陛下修为到何种境界了?”
他估摸着,鸩王修炼的道,很可能不是按传统修真境界来划分实力的,毕竟对方的修炼方式看着十分特异,穿梭于史书这种无灵气的小世界。
“化神初期。”鸩王话末语气变得有些颓然,俄顷又一转话头,“不妙。”
鸩王的黑雾结成的茧仍未解除,他朝三楼厢房所在的方向斜睨了一眼,“有人为了那个疑莲,专门到此处逮你来了。不过对方应当是刚刚知晓你的存在,现下去拦截他,兴许来得及。”兴许凤翎尚未传信给,在修真界假惺惺当正道名人的疑莲。
真宿有想过自己会暴露,但不曾想过自己行迹会暴露得如此之快,连忙追问道:“对方是何人,现下在何处?那魔头在阴曹里也有眼线?”
“等等,不对,陛下你是如何进来阴曹的?!”真宿此时才后知后觉,此乃致命的一大关键,他竟现下才想起来问。
鸩王道:“多的孤也不清楚,只知那人是个魔君。魔道有专门的传送阵传到这酆都的高塔。”
“魔道?”怎么会是魔道?!不……这般看来,魔道想必早就跟阴曹的某个势力有所勾连,传送阵这种可以协助毁掉一个宗门的禁秘,自是万万不该这般设置在阴曹之内,这样无异于对魔道直接敞开大门,若是要攻打侵占阴曹,怕不是轻而易举。
失策了!他怎就会以为阴曹必然是一方净土,没有修仙界的势力可以渗透进来,有了阴兵符的黄泉挡厄,即便去阳间出任务,也不容易被探知。
“这下是真糟了。”真宿说罢,蓦然思及自己不该再连累一次对方,是以他准备与鸩王认真说道,可当他转过脸去,却见鸩王死死地盯着自己,眼眶红,先行怒道:“你又想抛下孤?那你先杀了孤!”
真宿怔住的同时,涌到嘴边的话,亦已道了出去。
“陛下,你想转生吗?”
鸩王的脸登时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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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保佑我能出来。[合十]球球。
第128章结契鸩王一脸不可置信。
鸩王一脸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