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垂眼便看到真宿那肌肉线条分明的玉雪般的肌肤,摸着有些汗渍的黏腻,脑中不禁闪过夜里对方覆在身上时那往下滴着汗轻喘的迷人模样。
鸩王本欲将手收回,可一想到昨夜那宛如脱缰野马般一路往反方向狂奔的展,心底不禁一阵闷堵。他大手抚上真宿的脸颊,掌心摩挲了会儿,蓦地用力掐了下去。
真宿脸颊一痛,眼角霎时耷拉下来,瞧着无辜得很,都让鸩王有点心疼了。
可昨夜某人却一点也不无辜。
所谓愿赌服输,天知道他下了多大决心才接受了这一事实。孰料,真宿却敷衍自己。雌伏这种事情,他确实从未考虑过,因他习惯于掌控,然而真宿那迟迟未动,且不同于他,冷静得可怕的模样,深深刺痛了鸩王。
只有自己陷于欲望,不禁让鸩王怀疑是不是自己魅力不足,是以登时跟真宿卯上了,主动上前。
二者长得个比个的风流绝艳,不似生手,然而事实恰恰相反;二者神色看似淡定,实则暗地里个比个的紧张。很快,鸩王现了真宿藏在冷静表面下的心潮澎湃,真宿亦看穿了对方“装腔作势”下的赤忱与温柔。
到后来,不知真宿终是把持不住,还是单纯心软看不过眼,不再被动而为。心与心之间的隔阂,也抵挡不住热意的融合。前头二人剑拔弩张的氛围,很快就变为了沉溺于鱼水之欢的狎昵气氛。
而此刻鸩王从真宿身上起身,长腿一跨,清晰可见膝关节处还泛着淤青。
真宿眸光一沉,脑中不禁掠过了某人如弦般绷紧了背肌的画面。真宿脸颊泛起薄红,急忙掐掉了不合时宜的念想。
“臣……等下去取药,陛下记得涂药。”真宿虚扶了一把鸩王的手臂,斟酌着说道,声音着甜腻。
鸩王只“嗯”了一声,却能听出其声线甚是沙哑。他将长撩至脑后,这动作幅度一大,大腿内侧竟有湿意淌下。
鸩王整个人都僵住了。
真宿察觉到他的神色不对,目光下移,也跟着怔住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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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能出来吗,换榜前一天写这个,我真疯了。但节奏够慢了,不能再拖了,只能这样了。随缘吧。[合十][合十]
第84章随侍卅伍
真宿起身抓来挂在了床脚的中衣,急急忙忙想替鸩王擦拭,然而刚擦完,又有往下淌的,甚至滴落到了他的手背上。
真宿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紧接着咽了咽口涎,索性往上擦。
擦着擦着,鸩王却感觉不对劲,禁不住出言:“衣角是不是进”
鸩王的话戛然而止,真宿随即松开了堵截擦拭的手,有些讪讪地抬眼,然后对上了鸩王绷紧着下颌,眼神带着拷问般的厉色。
真宿面上浮现羞赧的绯色,匆忙眨眨眼,撇开视线,清了清嗓道:“臣去为陛下沐浴备水。”
鸩王没道好或不好,算是默许了。
欲要去打水,真宿就得先穿上衣服,总不能光着出去,但他下意识拿起自己衣服,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干了什么,望着被当了抹布的衣物上沾染的东西,好似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蓦地陷入了两难。
虽说不至于嫌弃,不是他的就是鸩王的,抑或是二者皆有之,可是就这样穿出去成何体统。
踌躇间,真宿朝鸩王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鸩王凝视着真宿那既似蜜糖又似琥珀的澄澈眸子,唇角一勾,心道这小子真是单纯的可以。
鏖战一夜,身子骨乏得很,他本欲让真宿亲自善后,但此时见对方笨手笨脚,丝毫不见游刃有余的模样,反倒抚平了他游走在暴躁边缘的复杂心绪。
未几,鸩王打了个响指,在殿外候着的汤荃行至里间外侧,“陛下。”
“朕要在房里沐浴,你予备好,再取两套干净衣裳来。”鸩王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