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基地外墙,那沸反盈天的疯狂相比。
基地内部,位于僻静角落的咖啡厅,却像是暴风眼中心。
弥漫着极致,近乎凝固的冰冷宁静。
舒缓的古典乐,依旧在流淌,却无法给这里,带来丝毫暖意。
麦克斯,坐在他惯常的位置,面前的黑咖啡早已失去最后一缕热气,如同一潭深色的死水。
他坐姿放松,但每一个线条,都透着经过千锤百炼,非人的协调与掌控。
在他的对面,那位身着剪裁无比合体,料子笔挺的黑色西装,打着暗红色领结的绅士。
不知何时,已然落座—
美弗拉斯。
他动作优雅,搅拌着骨瓷杯中的红茶,唇边,挂着一丝,仿佛测量过,完美,却虚假的微笑。
“哈。。。一场…
由内而外,小小的‘压力测试’,总是能带来最真实的反馈。
您不觉得吗,观察员阁下?”
美弗拉斯,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温和悦耳,如同大提琴的低吟。。。
内容,却冰冷刺骨:
“您所寄予厚望的‘人类集体’。。。
其结构的脆弱,理性的稀薄,以及容易被原始情绪奴役,的本质,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需投入几颗精心挑选的‘种子’,加以适当的‘养分’(谣言)和‘引导’(煽动),他们便自生长出憎恨的荆棘,刺向那些试图保护他们的人。
这过程本身,难道,不比任何戏剧,都更具讽刺美学吗?”
麦克斯平静,注视着对方。
那双略显平凡的眼眸深处,有星云在缓慢旋转,洞悉一切。
“低效的破坏。”
他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却像最坚硬的水晶,清晰,凿穿对方,那虚伪的修辞。
“操纵恐惧,制造对立,收割混乱…
这并非智慧。
只在证明,你在创造与建设上的彻底无能,以及对生命价值,最根本的蔑视。”
美弗拉斯轻轻笑了,放下银质茶匙,与杯碟碰撞,清脆却冰冷的声响:
“哦?无能?蔑视?
不,尊敬的观察员,这只是‘效率’。
您看,我无需亲自降下毁灭。
他们自己,就能在猜忌与疯狂中,完成大部分工作。
我所做的,不过是轻轻推一下。
这本就倾斜的多米诺骨牌,让这场名为‘文明’的滑稽戏,更快走向它注定,丑陋的终幕。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让他们,提前直面这血淋淋的真相,这何尝不是一种…
另类的,‘启迪’与‘仁慈’呢?”
麦克斯的目光,掠过咖啡厅巨大的观景窗。
窗外远处,人群攒动的黑影和隐约的声浪,如同背景噪音。
视线收回,重新落在美弗拉斯,那堪称完美的假面上。
语气,依旧没有波澜,但每个字,都带着星辰的重量:
“你所看见,并刻意放大的,不过是夜幕下的阴影。
你以此否定星光的存在,实则是你自身选择沉溺于黑暗。”
他微微前倾。
即使是人类形态,那源于浩瀚星海,与无数守护誓言的意志,也形成无形的压力:
“而我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