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基地,比白日安静许多,只有远处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
这间偏僻的休息室内,灯光被调得很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而劣质的酒精气味—
与梅比乌斯博士,平日里接触的那些精密化学试剂的味道,截然不同。
梅比乌斯正毫无形象,瘫倒在沙上。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白大褂,皱巴巴地敞开,那件深绿色的衬衣领口,也歪斜着。
她手里还死死抓着一几乎见底的酒瓶,蛇一般的竖瞳,失去往日冰冷的焦距,蒙上一层迷离的水雾。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喝高了。
“呃…”
她打了个酒嗝,声音含混不清,完全没了平日的锐利和冷静。
“…那些…该死的…臭虫…!
竟敢…竟敢,碰我的…东西…!”
她还沉浸在,之前得知克莱因遇险的,后怕与暴怒中。
酒精放大这种情绪,令她变得喋喋不休,且极具攻击性,虽说对象只是空气。
“嗝…分解…一定要把它们…全都分解成最基本粒子…
泡在福尔马林里…每天…每天看啊…”
她挥舞着酒瓶,差点把自己带倒。
克莱因,一脸无奈和担忧地站在旁边。
试图拿走,她手里的酒瓶:
“博士!您真的,不能再喝了!
这种劣质酒,对您的身体和大脑损伤太大了!
而且明天,还有重要的实验数据要分析…”
“分析……分析什么啊!”
梅比乌斯猛地甩开(但没什么力气),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
“你…差点…差点就没了…
我最完美的…‘作品’…
唯一能…理解我那伟大思路的…笨蛋啊…”
她的话,颠三倒四,时而暴怒,时而脆弱。
酒精,将她压抑在最深处,那些绝不可能在清醒时,表露的情绪,全都搅了上来。
克莱因,听着这些混乱的呢喃,又好笑,又心疼。
只能耐心地继续劝:
“博士,我没事,我真的在这里。
您先松手,把瓶子给我好不好?我去给您倒杯水。”
“不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