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中心外的走廊,一反平日的冷清与肃穆,此刻竟显得有些“热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混合着紧张与期盼的波动,将不少身影吸引至此。
痕,如同困在笼中的猛兽,在产房外来来回回地踱步。
平日里,坚毅的面庞上,写满毫不掩饰的焦虑,与即为人父的激动。
布兰卡,已被推入产房一段时间,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格外漫长。
华,静立一旁,目光,不时望向产房大门,带着一贯的沉静与祝福。
爱莉希雅站在她身边,粉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期待一场最美的奇迹。
樱也来了,她牵着好奇的妹妹,铃。
小女孩踮着脚尖,试图从那扇紧闭的门后看出些什么。
梅博士,也暂时从繁重的研究中抽身,与凯文,苏一同在此等待。
凯文表情,依旧冷硬,但周身那生人勿近的绝对零度,因这特殊的环境,而收敛。
苏,则面带温和的微笑,在聆听一,即将奏响的生命序曲。
阿波妮娅静默着,站在走廊最边缘的阴影里。
双手交握置于胸前,苍白的脸上,带着悲悯与虔诚,为新生命无声祈祷。
而维尔薇,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焦躁。
她似乎既想分析这“新生命诞生”的生物学数据,又被现场这种纯粹情感驱动,无法用逻辑解析的气氛,弄得无所适从。
就在这时,银色的身影,被这边过于“嘈杂”的能量波动(主要是众人混杂的强烈期待,与焦虑情绪)吸引,百无聊赖地飘过。
识之律者抱着胳膊,悬浮在人群最外围。
猩红的眼眸,扫过这群“莫名其妙”聚集的人,脸上写满不解与嫌弃:
“喂,你们这群人,聚在这里干嘛?
能量场乱糟糟的,各种情绪吵死人了,比支配律者的低语还烦诶!”
抱怨,如同石子投入湖面,并未引起太多涟漪。
此刻,没人有空理会她。
产房的门“咔哒”一声轻响,被从内部推开。一位面带笑容的医护人员走出,对着几乎要冲上来的痕点了点头。
下一瞬,痕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内。
紧接着,里面传来激动到几乎变调,带着哽咽的模糊,以及—
一声极其微弱,却如同破晓之光般清晰,有力,划破走廊寂静的,婴儿啼哭!
“生了!”
“太好了,母女平安!”
等待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由衷的、轻松而喜悦的笑容。
梅博士眼中闪烁着理性与感性的光芒:
“一个新的数据节点,一个全新的可能性。生命的延续,本身就是对抗终焉,最有力的证明。”
凯文依旧沉默,冰封的眉宇,柔和了一瞬。
苏微笑着颔:
“生命的赞歌,无论身处何种黑暗,总能带来慰藉与力量。”
樱轻轻将铃揽入怀中,遮住了她过于好奇的视线。
自己眼中,也流露出一丝难得,属于女性本能的柔和。
阿波妮娅从阴影中缓缓步出,她苍白的脸上仿佛因这新生的啼哭而染上了一层极其微弱的、名为“慰藉”的圣洁光晕。她望向产房,声音空灵而悠远,带着宗教般的悲悯与深沉的希望:
“看啊…于此漫长永夜,于此无尽纷争之地,一株纯粹无瑕的幼苗,终得破土…
她承载着逝去的泪水与希冀,亦是通往未来,脆弱的桥梁…
愿主,庇佑这纯洁之魂,愿她能在荆棘之世中,寻得一方净土,得以…茁壮成长…”
祝福如同唱诗班的圣咏,带着宿命般的淡淡忧伤,又充满对生命本身,最崇高的敬意。
这番充满哲理与神性的话语,让周围的喜悦都沉淀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