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惨叫,惊醒了整个安国公府。
林木被人搀扶着赶到时,老夫人和李夫人已经哭成一团。
其他人更是面含忧色,惶恐不安。
老夫人看见林木,先是因为林木那惨白如纸的脸色一惊,然后便揽着林木的肩膀,哭诉她可怜的儿子命苦。
“我的儿啊!到底是哪里来的贼人如此作恶?!这些黑心肝的家伙就该天打五雷轰啊!”
林木冷眼看着哭得真情实感的老夫人,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身体略微后仰,嘴唇微张,像是要开口安慰老夫人。
然而林木忽然双眼瞪大,然后一口黑血便均匀地喷洒在老夫人的脸上。
众人惊叫不已。
林木往后一仰,被人接住,那人低头一看,林木嘴角溢出鲜血,早已晕了过去。
原身的母亲李夫人,挺着大肚子虚靠在身后的嬷嬷身上,一脸惊恐。
而被林木喷了一脸鲜血的老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差点吓得心脏骤停。
老夫人感觉呼吸急促,胸口沉重烦闷,眼前猩红一片,温热滑腻的鲜血沾在脸上,浓郁的血腥味让她胸口更加翻涌不停,
寒风吹过,那鲜血在她的脸上一点点冷下去,让老夫人越难受,最终也双眼一翻,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晕了过去。
林木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不过依旧是一副病弱游丝,命不久矣的凄惨模样。
因此,当林良安忍着剧痛让人查出来是李夫人在放印子钱,也确实有一家人因此惨死,正好符合那贼人所说的情况。
林良安立马恨上了李夫人。
李夫人忽然背上这样一口大锅,一颗心就像是泡在了苦水里,有口难言。
她已经怀孕七个月,却还被林良安要求在一旁伺候,让她熬药、守夜,挨打、挨骂更是如同家常便饭。
林良安被捅了十多刀,小林良安更是被劈成了两半,身体虚弱,但是对于李夫人的恨意硬是让他强撑着喝猛药也要来折磨李夫人。
李夫人苦啊!
她迫切希望有人来拯救自己,然而老夫人心里也埋怨是李夫人做事不端害她儿子如此凄惨,加上之前被林木一口血喷脸上也确实吓着了,直接院门紧闭,不见人。
林良吉作为府上的大老爷,哪怕和林良安关系一般,但是也偏向林良安这个亲弟弟,根本不理会李夫人的求职,大太太见状,也是夫唱妇随,以太过忙碌没时间的理由拒绝去见李夫人。
长子林木病歪歪的,自己都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
去信给娘家,结果对方根本不理,反而认为是她有错,害了两家姻亲关系。
李夫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深陷困境,却无人相助。
在林良安一个茶盏打中她的肚子后,挣扎了三天生下一个没有四肢的怪胎。
自己也产后大出血,虽然被救了回来,但是也彻底瘫痪在床,浑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动弹。
而从这个怪胎降生之后,府中祸事一件接着一件。
林良吉骑马摔断了腿,大太太被野猫扑咬毁了容,
其他的大小主子都是各有各的倒霉事。
而这些事情,正好都是那个怪胎出生之后生的。
那祸胎很快便被认为是灾星。
林良吉决定要烧死这个灾星。
林光一睁眼感觉自己身上凉飕飕的。
他生于膏粱锦绣之中,在千娇百宠中长大,最喜爱的便是吃女人口上的胭脂,大伯无子,爵位最后落到了他头上。
他志得意满,觉得再也没有什么烦心事。
没想到酒后失言,说了当今圣上登位有疑云之类的话,便被抄家砍头。
大刀砍断脑袋实在是太痛了!
一睁眼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小时候,还没来得及激动,就现自己的四肢竟然不受控制。
随后在旁人的咒骂声中他惊恐地现自己这一世出生竟然是一个没有四肢的怪胎!
更恐怖的是,他那一向待他如亲子的大伯竟然要烧了他?!
他心神巨荡,疯狂大叫,然而口中只出一点点微弱的声音:
“啊、啊、啊……”
林光眼睁睁看着那些低贱的奴仆将火油倒在自己身上,林良吉一脸愤恨地将火把扔了过来。
火舌很快缠上林光,被灼烧的痛苦让林光面色扭曲,凄惨哭喊。
为什么?
难道让他重来一回,不是让他避免错误,继续享受富贵日子。